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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家别墅的宴会仍在继续。
陈绾烟从后门溜进去,迅速换回那件淡紫色礼服裙,将皮衣和高跟鞋藏进衣柜深处。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,确保自己看起来毫无破绽后,才推开房门,重新回到宴会厅。
陈绾烟垂眸看着桌上凉透的菜肴,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。这场宴会持续的时间太久,连侍人们都开始偷偷打哈欠,她真不明白这些人怎么还能兴致勃勃地谈笑风生。
杨博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自然地用手指拨弄着她耳边的碎发。
杨博文“休息好了?”
他低眼看着她,并不似之前那种她熟悉的目光。
居高临下的压迫,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着,直到他能确定眼前物窒息死亡一般。
陈绾烟下意识挪开眼,躲了一下。
但那根手指追上了她,像一条蛇吐出的信子一般,她甚至能感觉到从脸到脖子的凉意。
杨博文“你在害怕?为什么?”
杨博文“为什么躲着哥哥?”
杨博文低低笑了一声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,眼神专注而深沉,像是要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随后稍稍用力,迫使她看向他。
杨博文“玩 的 开 心 吗?”
她看到两人之间逐渐相抵的鞋尖,感觉肩膀都僵硬起来。
陈绾烟“你在说什么?”
陈绾烟“我一直在房间休息。”
他的指尖在她颈侧游移,薄茧的存在感比以往更加强烈,每一次轻点都像在灼烧她的皮肤,让她无法抑制地战栗。
杨博文“真的?”
杨博文“为什么身上一股酒味?”
陈绾烟“你酒喝多了。”
陈绾烟“杨博文。”
杨博文“行。”
杨博文“你最好不要让爸妈抓到你跑去那种地方玩的证据。”
杨博文“哥哥可以帮你瞒着,你也要小心不要露出小尾巴。”
杨博文“但我毕竟是哥哥。”
杨博文“我想我会好好管教你。”
……切。
陈绾烟抿着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倔强,却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。
她心里清楚,若不是杨博文屡次替她瞒着父母,自己恐怕连这点机会都没有。
尽管偷偷溜出去多了会被他用戒尺打红手心,但比起被彻底禁足,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,而且杨博文下手也不重,还会哄她。
还算称职吧。
当陈绾烟再次抬眼时,杨博文已经消失在攒动的人头中,她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,将眼底的波澜尽数收敛,重新挂上那副标准的社交笑容,款步走入衣香鬓影间。
宴会厅金碧辉煌的灯光下,一个修长的身影慵懒地倚在雕花立柱旁,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穿过人群与她四目相对。
陈绾烟没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。
穿的倒像个人。
王橹杰“你眼睛原来不是摆设啊?”
王橹杰“我都来了多久了你才看到我?”
陈绾烟“想我了还是怪我了?”
王橹杰“你想要哪种回答?”
陈绾烟“看你回答哪种。”
王橹杰“都没有。”
陈绾烟“那就是混合在一块了。”
王橹杰“你喝酒把脑子喝进去了吗?”
陈绾烟“你嘴怎么还是这么臭。”
王橹杰“你亲过啊?”
陈绾烟“那要试试吗?”
他不说话了。
陈绾烟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,目光在王橹杰身上扫过。
青梅竹马的冤家从小争到大,无论是考试成绩还是体育比赛,甚至是一句无心的话都能引发一场激烈的辩论战,仿佛较劲成了他们之间特殊的交流方式。
表面上看经常斗嘴互损,可一旦遇到困难,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,那份默契与信任早已融入骨子里。
她曾经评价过他是一个傲娇嘴臭的幼稚鬼,但两个人的共同好友只是翻了个白眼说你们都一样。
王橹杰虽然嘴毒吧,但只要说亲亲他等一些亲密举动的话,他就自动闭麦了。
但陈绾烟不知道,王橹杰是真的会考虑可性度。
能恶心一下小青梅的事为什么不做?
每当她皱起眉头,嘴角微微下撇,露出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神情时,他的内心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,仿佛她的嫌弃正是他渴望的奖赏。
好吧他就是喜欢她。
但是这个木头什么时候开窍?撩人有一套,反而自己的感情迟钝得要死。
……等一百年后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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