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奇函在书房处理文件时,指尖始终带着不稳的颤抖。电脑屏幕上,公关部发来的最新舆情报告触目惊心——有人扒出杨博文年少时的照片,恶意P图造谣他私生活混乱;更有甚者,编造出“杨博文为嫁入豪门逼走左奇函真爱”的狗血剧情,评论区里污言秽语刷屏。
“把所有造谣账号信息整理好,法务部立刻发律师函。”左奇函对着电话低吼,挂断时,桌上的玻璃杯被他扫到地上,“砰”的一声碎裂,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佣人闻声赶来,吓得不敢说话。左奇函深吸一口气,哑声说:“没事,收拾一下就好。”
他走到杨博文的房门前,第三次敲响门板。这一次,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:“博文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陈浚铭的花店被人砸了,陈奕恒跟人打起来了,现在在警局……你出来,我们一起去看看,好不好?”
门内终于有了动静。片刻后,房门被拉开一条缝,杨博文的脸藏在阴影里,只露出泛红的眼睛:“他没事吧?”
“伤了点皮外伤,不严重。”左奇函看着他苍白的脸,心脏抽痛,“但陈浚铭不肯见他,一口咬定是他用了阴招才被报复。”
杨博文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推开房门走了出来。他没看左奇函,径直往玄关走:“走吧。”
车里的气氛比冰窖还冷。杨博文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侧脸紧绷,一言不发。左奇函几次想开口解释,都被他疏离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到了警局,远远就看到陈奕恒靠在墙边,额角贴着纱布,嘴角还有淤青,却满不在乎地跟警察说着什么。陈浚铭站在不远处,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发抖。
“浚铭!”杨博文跑过去,看到他手臂上的擦伤,心疼得不行,“你怎么样?”
“我没事。”陈浚铭摇摇头,眼圈却红了,“但他们说……说陈奕恒为了帮我抢生意,故意举报了隔壁花店偷税漏税,才被人家报复……博文哥,他真的会做这种事吗?”
杨博文语塞。他看向陈奕恒,对方正好望过来,眼神里带着点自嘲的笑:“信他们还是信我?”
陈浚铭别过头,没说话,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陈奕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转身对警察说:“手续办好了吗?我要走了。”
走出警局时,陈奕恒突然拽住陈浚铭的手腕,力道大得吓人:“跟我走。”
“放开我!”陈浚铭挣扎着,“陈奕恒,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“失望?”陈奕恒冷笑,“在你心里,我就是这种人?”他甩开陈浚铭的手,转身就走,背影决绝得像要斩断所有牵连。
陈浚铭看着他的背影,眼泪掉得更凶了,却死死咬着唇没再挽留。
送走失魂落魄的陈浚铭,杨博文刚要上车,就接到了张函瑞的电话。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,断断续续地说:“博文……我爸妈知道我跟桂源哥在一起了……他们、他们说张桂源家是做生意的,心思重,让我跟他断了联系……还说……还说要带我去国外……”
杨博文的心猛地一沉:“函瑞你别慌,我现在过去找你!”
挂了电话,他看向左奇函:“能送我去张函瑞家吗?”
左奇函点头,发动车子时,低声说:“张桂源已经在他家门口了,刚才给我发了消息。”
赶到张函瑞家楼下,果然看到张桂源站在铁门处,隔着栏杆和里面的人说着什么。张函瑞的母亲站在门内,脸色难看地指着他,语气激动。
“我跟函瑞是真心的!”张桂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你们不能这样逼他!”
“真心?”张母冷笑,“你们商人的真心值几个钱?我告诉你,休想再靠近我儿子一步!”
张函瑞趴在二楼的窗户上,看着楼下争执的场景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看到杨博文和左奇函,他用力挥手,嘴唇动着,像是在说“救我”。
张桂源也看到了他们,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。就在这时,张母突然转身进了屋,“砰”地关上了铁门,还上了锁。
“函瑞!”张桂源拍打着栏杆,声音嘶哑。
二楼的窗户被猛地关上,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出的微弱灯光,像只无助的眼睛。
回去的路上,车里死寂一片。杨博文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突然低声说:“你看,我们这样的关系,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有朋友?”
左奇函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:“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?”杨博文转过头,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“如果不是因为跟你联姻,我就不会被人扒出来骂;如果不是因为认识我,函瑞和浚铭也不会被牵连!左奇函,我们就是个错误,不是吗?”
“不是!”左奇函低吼,猛地踩下刹车。车子在路边急停,惯性让杨博文往前冲了一下。
左奇函转过身,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愤怒:“在你心里,我们之间就只有错误?那这些天的相处,那些你笑过、依赖过的瞬间,全都是假的吗?”
杨博文被他问得哑口无言,眼泪却掉得更凶了:“可那些都是假的啊!是建立在协议上的!现在协议被曝光了,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?左奇函,你告诉我,我们怎么像以前一样?”
左奇函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他想告诉杨博文,协议早就被他撕碎了;想告诉杨博文,他动心了,动得一塌糊涂。可看着那些刺目的舆论,看着被牵连的朋友,他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真的给不了他安稳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左奇函的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如果分开能让你好过,能让他们不受牵连……”
“我不想!”杨博文打断他,眼泪模糊了视线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好难受……”
他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左奇函伸出手,想抱抱他,却在半空中停住,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车窗外,寒风卷着落叶呼啸而过,像谁在低声哭泣。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,不仅撕裂了他们的关系,还将周围的人都卷了进来,刺骨的寒意,瞬间冻结了所有甜蜜的痕迹。
(第十三章 完)
私设!私设!私设!
请勿上升正主!
无女性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