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房菜馆的桂花糯米藕甜得恰到好处，可杨博文嚼着嚼着，忽然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涩。

左奇函接了个电话，语气瞬间冷硬下来，眉头紧蹙着应了几句“知道了”“让法务部处理”，挂了电话时，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说话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杨博文小声问。

“公司的事。”左奇函捏了捏眉心，没多解释，“吃完了吗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车厢里一片沉默。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紧绷的侧脸，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尴尬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走进过左奇函的世界——他知道他喜欢雪松味的香水，知道他不喜欢香菜，却不知道他在公司里要面对多少风雨。

车刚停稳，左奇函的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眼来电显示，对杨博文说：“我去处理点事，可能要晚点回来。”

“嗯，你注意安全。”杨博文点点头，看着他的车汇入车流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深夜十二点，左奇函还没回来。杨博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索性起身下楼等他。客厅的落地钟滴答作响，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。

凌晨一点，门锁终于传来动静。左奇函推门进来，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烟味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。

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
“等你。”杨博文起身想给他倒杯水，却被左奇函按住了手。

“别碰我。”左奇函的声音带着点不耐，抽回手时力道没控制好，杨博文踉跄着后退半步，撞到了茶几边角，疼得闷哼一声。

左奇函这才回神，看到他泛红的手肘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：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没事。”杨博文摇摇头，强忍着疼去拿医药箱，“我自己处理就好，你去休息吧。”

他转身的瞬间，左奇函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他，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：“别生我气，好不好？”

酒气混着雪松味扑面而来，带着令人心悸的脆弱。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刚要转身，就听到左奇函低声说：“公司出了点问题，有人把我们联姻的协议捅给了媒体，明天……可能会有麻烦。”

杨博文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
第二天一早，网络上果然炸开了锅。#左奇函杨博文商业联姻#的词条挂在热搜第一，附带几张模糊的协议照片和恶意满满的评论——“杨家小少爷卖身价救家族”“左总为利益牺牲婚姻”，甚至有人翻出杨博文在宴会上被泼草莓酱的视频，嘲讽他“寄人篱下还不知收敛”。

杨博文看着手机屏幕，指尖冰凉。张函瑞的电话很快打过来，声音急得发颤：“博文，你别信那些胡说八道！我让桂源哥想想办法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杨博文强装镇定，“别担心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他以为的温暖，原来只是建立在协议之上的幻影，一旦被曝光，就成了别人口中的笑柄。

左奇函处理完公司的事回来时，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杨博文，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些恶毒的评论。

“别看了。”左奇函走过去关掉他的手机，“我已经让公关部处理了。”

“处理？”杨博文抬头看他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处理了就能改变我们是协议夫妻的事实吗？左奇函，在你眼里，我是不是就只是个用来交易的工具？”

左奇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：“你非要这么想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杨博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，一年后就离婚！现在被曝光了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工具没用了，想早点扔掉？”

“杨博文！”左奇函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在你心里，我就是这样的人？”

他胸口剧烈起伏，眼底翻涌着怒火和……一丝受伤。可杨博文被那些评论冲昏了头脑，只看到他的愤怒，没看到他隐藏的委屈。

“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！”杨博文站起身，后退了几步，“我只知道，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！”

说完，他转身跑上楼，用力甩上房门，把左奇函的身影和那句未说出口的“不是的”关在了门外。

左奇函站在楼下，看着紧闭的房门，拳头紧握，指节泛白。他想解释，想告诉杨博文他早已把协议扔进了垃圾桶，想告诉杨博文他在意的从来不是杨家的利益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无力的沉默。

他转身走进书房，一夜未眠。

第二天，杨博文没下楼吃早饭。左奇函让佣人把早餐端上去，却被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。

张桂源打来电话，语气凝重：“奇函，你和博文怎么了？函瑞说联系不上他，担心得不行。还有，陈奕恒那边也出事了，有人说他为了帮陈浚铭的花店打压对手，用了不正当手段，现在陈浚铭被堵在店里骂……”

左奇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没想到事情会牵连到其他人，更没想到杨博文会把自己关起来，连朋友都不见。

他走到杨博文的房门前，敲了敲门：“杨博文，陈浚铭出事了，我们得去看看。”

门内沉默了很久，终于传来杨博文沙哑的声音：“我不去，要去你自己去。”

左奇函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他靠在门板上，声音低沉而疲惫：“博文，别闹了，好不好？”

门内没有回应，只有压抑的哭声隐隐传来，像针一样扎进左奇函的心里。

左奇函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无论如何，他都不会放手。

（第十二章完）

私设！私设！私设！

请勿上升正主！

无女性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