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函瑞设计比赛的决赛现场设在市中心的艺术中心，玻璃幕墙外贴满了入围选手的作品海报，其中一张是张函瑞画的绣球花海，粉紫渐变的花球旁，用娟秀的字体写着“春日来信”。

杨博文站在海报前，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：“函瑞画得真好。”

“嗯，很有灵气。”左奇函站在他身边，目光落在海报角落的署名上，“他很有天赋。”

两人刚走进赛场，就看到张桂源陪着张函瑞坐在候场区。张函瑞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，手里紧紧攥着设计稿，指尖都泛白了，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什么，明显是紧张坏了。

“别紧张，你准备得很充分。”张桂源坐在他身边，声音温柔得像羽毛，“就像平时练习那样就好，我在台下看着你。”

张函瑞抬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真的吗？”

“真的。”张桂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，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，“吃颗糖，甜一点就不紧张了。”

张函瑞下意识地张开嘴，水果糖的甜味在舌尖散开时，他的脸颊突然红了，慌忙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设计稿，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。

杨博文看着这一幕，悄悄碰了碰左奇函的胳膊：“你看他们俩。”

左奇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：“挺好的。”

比赛开始后，选手们依次上台展示自己的作品。轮到张函瑞时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握着设计稿的手还是有点抖。走到台上，他下意识地往台下看，正好对上张桂源的目光。

张桂源冲他笑了笑，比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。那笑容像一束光，瞬间驱散了张函瑞心里的紧张。他定了定神，开始介绍自己的设计：“我的作品叫《春日来信》，灵感来源于上周去的花卉园……”

他的声音渐渐平稳，眼神也亮了起来，说起那些关于花与春天的想法时，整个人都在发光。台下的张桂源看着他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仿佛眼里只能装下这一个人。

杨博文看得心里暖暖的，忍不住侧头看左奇函，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，眼神深邃，像藏着一片海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慌忙移开视线，脸颊却悄悄红了。

张函瑞的展示很成功，下台时，评委们还在小声讨论着他的设计。张桂源立刻迎上去，递过一瓶水：“很棒，比平时练习的还要好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张函瑞接过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嗯。”张桂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等结果出来，我请你吃大餐。”

另一边，陈奕恒正带着陈浚铭逛花艺展。展厅里摆满了各种造型别致的插花作品，有的清雅，有的浓烈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

陈浚铭看得眼睛都直了，凑到一个用白色绣球花和绿色蕨类植物插成的作品前，小声赞叹：“这个配色真好，好温柔啊。”

“再温柔有你温柔？”陈奕恒在他身后打趣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。

陈浚铭的脸瞬间红了，回头瞪他：“别乱说！”

“我没乱说。”陈奕恒走到他身边，看着那盆插花，“你上次插的那个也很好看，比这个有灵气。”

陈浚铭愣住了：“你看过？”他记得自己只是随手插了放在客厅，没特意给他看过。

“嗯，不小心看到的。”陈奕恒移开视线，耳根有点红，“就……路过客厅的时候。”

看着他别扭的样子，陈浚铭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。

两人走到一个用红色玫瑰插成的作品前，陈奕恒突然开口：“你说，送这个给人，对方会喜欢吗？”

陈浚铭愣了愣：“送谁啊？”

“一个……很重要的人。”陈奕恒的声音有点含糊，眼神却带着点认真。

陈浚铭的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不知道，可能会喜欢吧，玫瑰不都代表喜欢吗？”

陈奕恒看着他低落的样子，突然笑了：“那如果是送你呢？你喜欢吗？”

陈浚铭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，心跳瞬间乱了节拍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不喜欢”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，只能红着脸别过头：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”

看着他慌乱的样子，陈奕恒笑得更欢了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逗你的，看你吓的。”

陈浚铭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，却没真的生气，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，砰砰直跳。

设计比赛的结果出来时，张函瑞获得了银奖。虽然不是金奖，他却已经很满足了，抱着奖杯笑得一脸灿烂。张桂源站在他身边，比他还高兴，拿出手机不停地给他拍照。

“走吧，请你吃大餐去。”张桂源接过他手里的奖杯，自然地牵起他的手。

张函瑞的手指僵了一下，却没挣脱，任由他牵着往外走，脸颊红扑扑的。

杨博文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笑着说：“真好。”

“嗯。”左奇函侧头看他，“我们也去吃饭？”

“好啊。”杨博文点点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想吃什么？这次我请你吧，谢谢你帮了我家那么多。”

左奇函挑眉：“你确定要请我？”

“嗯！”杨博文用力点头。

“那好。”左奇函笑了笑，“我知道有家店不错，带你去。”

左奇函带杨博文去的是一家私房菜馆，藏在老巷子里，店面不大，却很雅致。老板是个和蔼的阿姨，看到左奇函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左先生来了？今天还是老样子？”

“嗯，再加几个他喜欢的清淡菜。”左奇函指了指杨博文。

阿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，笑着说：“好嘞，马上就来。”

菜上来的时候，杨博文发现都是他喜欢的口味，清炒时蔬、清蒸鱼、冬瓜汤……甚至还有一份他提过一次的桂花糯米藕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？”杨博文惊讶地睁大眼睛。

“猜的。”左奇函给他盛了碗汤，语气平淡，“快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杨博文看着他，心里暖暖的。他知道，这不是猜的，是他记得。
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，老巷子里的灯光次第亮起，温暖又柔和。杨博文小口小口地喝着汤，看着对面认真吃饭的左奇函，突然觉得，这场始于协议的婚姻，已经悄悄变成了他生命里最温暖的意外。

（第十一章完）

私设！私设！私设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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