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蜀地毒煞
成都宽窄巷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,泛着油亮的光。陆承渊走进条窄巷,鼻腔里立刻钻进一股甜腻的香气,像掺了蜜的桂花糖,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。
“是‘迷魂香’,混了尸油。”他从怀里掏出块艾草饼,塞给苏清晏,“含着,能避毒。”
苏清晏含住艾草饼,突然捂住嘴,脸色发白。“怎么了?”陆承渊紧张起来,她最近总是这样,莫名犯恶心。
“没事,”她摇摇头,推开他的手,“可能是香太腻了。”她的水文铃在巷尾的茶馆前停住,铃身蒙着层灰雾,“阵眼在里面。”
茶馆的老板是个穿着和服的男人,看见他们就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精明:“两位是来看茶具的?我这里有刚到的‘菊纹盏’,很配华夏的茶。”
陆承渊的寻龙尺突然指向柜台后的布帘:“我们是来讨样东西的——九菊派的‘毒煞阵盘’。”
和服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,猛地拍了拍手,布帘后走出四个黑袍人,手里都拿着竹筒。“陆家的小崽子,苏家的小丫头,安倍大人早说你们会来。”他从柜台下摸出个瓷瓶,“尝尝这个,‘尸花’的种子,很适合在蜀地生根。”
他撒出黑色的粉末,落在地上瞬间长出藤蔓,藤蔓上开出红色的花,花瓣边缘像锯齿,散发出更浓的香气。苏清晏突然一阵眩晕,星盘差点掉在地上:“是幻觉……”
“清心咒!”陆承渊握住她的手,念咒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,清!”一股暖流从他掌心传来,苏清晏的眩晕感渐渐消退。
她迅速转动星盘,水晶球里飞出火星,落在藤蔓上:“南方丙丁火,焚!”尸花遇火就卷缩起来,发出焦臭的味道。黑袍人放出式神,稻草小人扑过来时,被陆承渊的寻龙尺劈成两半。
和服男人见势不妙,转身想从后门跑,却被苏清晏甩出的五帝钱拦住去路。“说,你们还有什么阴谋?”陆承渊用寻龙尺指着他的喉咙。
男人瘫在地上,抖着嗓子说:“安倍大人在长白山……那里有‘冰封龙棺’,能冻住华夏所有的龙脉气……”
陆承渊敲晕他,转身扶住苏清晏,发现她的脸色还是不好。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他的声音放软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。
苏清晏摇摇头,却在他转身时,悄悄摸了摸小腹,眼底闪过丝复杂的光——早上她用苏家的“孕灵咒”试过,符纸烧成了灰,那是有孕的征兆。
“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。”陆承渊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,“你累了。”
客栈的房间里,苏清晏坐在窗边,看着巷子里的灯笼发呆。陆承渊端来碗姜汤,放在她面前:“喝点暖暖身子。”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,“清晏,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我有了。”她打断他,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一个多月了。”
陆承渊手里的姜汤碗差点掉在地上,他愣了半晌,突然蹲在她面前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小腹,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。“真的?”他的声音发颤,眼眶突然红了,“我们有孩子了?”
苏清晏点点头,眼泪掉了下来:“可是现在这么危险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“我会护着你们,用我的命护着。”窗外的雨停了,月亮从云里钻出来,照亮他眼底的光,比任何时候都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