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三峡龟蛇
西陵峡的大坝像只趴在江面上的巨龟,闸门紧闭,江水在坝后堆积,泛着诡异的青黑色。陆承渊站在观景台上,望着闸门上的刻痕——那不是工程标记,是用朱砂画的咒文,扭曲如蛇。
“龟属水,蛇属火,本该是水火既济的吉局,被改成了相冲的凶阵。”他指着坝顶的铁塔,“那些铁塔被修成蛇头的形状,正对着江面的‘水龙咽喉’,想让龙气逆冲。”
苏清晏的星盘里,长江的龙脉图上有个明显的断点,就在大坝的位置。“坝底埋着铁牛,是明清时的镇水神兽,被他们用黑狗血泼过,成了聚煞的工具。”她取出张潜水图,“我潜到坝底,用‘净水灵咒’唤醒铁牛,你去破解闸门上的咒文。”
陆承渊替她检查潜水服的拉链,指尖在她耳后停了停:“小心点,我在坝顶看着你。”
苏清晏潜入江底时,水压压得耳膜发疼。她按图找到铁牛,牛身果然蒙着层黑泥,牛角上缠着铁链,链尾拴着块黑色的石头。“是吸煞石。”她掏出分水犀角,插进铁牛的蹄子缝,“江河之灵,醒!”
铁牛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,挣脱铁链,发出声震耳的嘶吼,朝着闸门撞去。
坝顶的陆承渊趁机跃上闸门,寻龙尺划过咒文:“天地自然,秽气分散,破!”朱砂咒文被金光扫过,瞬间消退,闸门发出声巨响,缓缓打开,江水奔腾而下,带着股久违的清冽气息。
就在这时,坝顶突然传来阵掌声,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站在铁塔下,手里举着面铜镜,镜背刻着八岐大蛇的图案。“陆承渊,苏清晏,你们破了我三个阵,倒是有趣。”男人的汉语带着口音,眼神像淬了毒的冰,“我是安倍宗仁,八岐镜的现任主人。”
陆承渊将苏清晏护在身后,寻龙尺在掌心发烫:“九菊派的余孽,也敢称主人?”
安倍宗仁冷笑一声,举起八岐镜:“这镜子能照出人的魂魄,你们要不要试试?”镜面射出道红光,照在江面上,江水突然翻涌,化作条黑色的巨蛇,张开嘴扑向两人。
“用‘九龙噬煞’!”陆承渊念咒,寻龙尺炸开金光,化作九条金龙,与黑蛇缠斗。苏清晏咬破舌尖,血滴在铁牛的额头:“以我精血,助神兽威!”
铁牛怒吼着冲上前,牛角刺穿黑蛇的腹部,黑蛇发出声凄厉的尖叫,化作黑雾散去。安倍宗仁收起八岐镜,眼神阴鸷:“京都比叡山,八岐大蛇阵等着你们。”他转身走进阴影,像从未出现过。
苏清晏突然捂住胸口,脸色发白,陆承渊扶住她,发现她心口多了道淡红色的痕,像被什么东西烫过。“是镜光。”她喘着气,“刚才它擦过我……”
陆承渊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痕,眼底翻涌着怒意:“我不会让他再伤你。”他低头,看见她的水文铃上沾着片鱼鳞,是刚才铁牛撞蛇时溅起的,“你看,连长江的水神都在帮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