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东海金刃
东海的无名岛在夜色里像块黑礁石,灯塔的光柱刺破浓雾,塔身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——它的轮廓太直了,像柄插在海里的军刀,刀尖正对着黄浦江的入海口。
“金刃断渠水阵。”陆承渊用夜视望远镜观察,镜片里的灯塔顶端泛着青黑的煞气,“九菊派把灯塔修成军刀的形状,借潮汐之力引煞气,断上海的财气龙脉。”
苏清晏展开潮汐表,指尖划过“子时退潮”的字样:“涨潮时海底的暗流会护着阵眼,退潮才是破绽。”她从背包里取出潜水服,指尖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圈,“等会儿在水里,跟着我的水文铃走,别乱闯。”
两人潜入海里时,月光刚好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亮海底的景象。珊瑚丛里插着七柄青铜剑,剑身在海水中泛着幽光,剑柄刻着雷纹,剑尖都指向灯塔的方向。
“七剑锁江阵,每柄剑对应一条水龙的穴位。”陆承渊比划着剑的方位,“要同时斩断才行,否则会触发反煞。”他从腰间解下震山锤,“我砸中间的主剑,你引潮汐冲另外六柄。”
震山锤砸在主剑剑柄时,海底传来阵嗡鸣,七柄剑同时亮起红光。苏清晏转动手腕,水文铃发出清越的响声,周围的海水突然旋转起来,形成六道漩涡,卷向其余六柄剑。
“子时潮汐最弱,破!”她喊出声,漩涡猛地收紧,青铜剑应声断裂,剑身上的雷纹像活过来般扭曲,化作黑烟散去。
灯塔突然发出红光,海底的暗流开始倒涌,陆承渊拉住苏清晏的手,发现她的脸色不对:“怎么了?”
“有聚阴阵!”她指着珊瑚丛深处,那里有个青铜鼎,鼎口插着七根锁链,链尾没入泥沙,“锁着海底的冤魂,刚才破了七剑,把它们惊动了!”
鼎口突然喷出黑雾,凝聚成无数张人脸,朝着两人扑来。陆承渊将苏清晏护在身后,寻龙尺在掌心转动:“尘归尘,土归土,往生去吧!”金光闪过,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,渐渐消散。
他们浮出水面时,灯塔的光柱突然熄灭,塔身裂出道缝,像被人砍了一刀。苏清晏坐在橡皮艇上,看着陆承渊脱潜水服,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掉,她突然伸手,替他擦掉颈间的海水。
“刚才在水里,”她的指尖有些抖,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陆承渊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吻:“我说过,要当你的护龙人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月光在她瞳孔里碎成星子,“清晏,等这事了了,我们成亲吧。”
苏清晏的脸瞬间红透,她突然踮起脚,吻在他的唇角,像偷了颗糖的孩子,转身就想躲,却被他扣住后颈按回来。这次的吻带着海水的咸,还有他藏了多年的温柔,漫过整个橡皮艇。
远处的灯塔发出声闷响,彻底塌了,海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去,露出漫天的星星。苏清晏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,突然说:“我娘说,同心咒的最后一句是‘生死契阔,与子成说’。”
陆承渊收紧手臂,把她抱得更紧:“那我们现在就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