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达西先生……”
少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,破碎又凄美。
“您真的……如此厌恶我吗?厌恶到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?”
达西先生?!
林芝脑子“嗡”的一声!
这名字!
这场景!
这扑面而来的傲慢与偏见感!
她穿的不是《巴黎圣母院》吗?!
怎么达西和伊丽莎白·班纳特会出现在十五世纪法国的王宫露台?!
就在林芝CPU再次濒临烧毁,抱着珠宝进退两难时,那个被称作“达西先生”的男人,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并没有像原著里那样沉默或刻薄地反驳。
相反,他极其缓慢、极其优雅地转过了身。
月光清晰地勾勒出他的面容。

剑眉斜飞入鬓,鼻梁高挺如雕塑,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,深邃得像寒潭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、仿佛能洞悉一切愚蠢的锐利光芒。
英俊,毋庸置疑,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场,比巴黎冬夜的寒风还要凛冽。
他的目光精准地扫过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,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然后,那冰冷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,如同探照灯一般,毫无预兆地、直直地落在了林芝这个抱着金银珠宝、穿着破烂、脸上还顶着“暴雨战士”妆容的“闯入者”身上。
那眼神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愕、嫌恶,以及……一种“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垃圾”的荒谬感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少女的抽泣声戛然而止,她也顺着“达西先生”的目光,愕然地看向林芝。
三双眼睛,在清冷的月光下,大眼瞪小眼。
露台上弥漫着一种极其尴尬的、足以令人脚趾抠出凡尔赛宫的沉默。
打破这死寂的,是那位“达西先生”本人。
他微微蹙起他那形状完美的眉头,视线在林芝怀里的珠宝和她脸上那抽象派的妆容之间来回扫视,最终,用一种极其低沉、极其悦耳、但也极其冻人的嗓音,带着浓浓的英伦腔和无法理解的困惑,缓缓开口:
张极请告诉我……
他的目光锁定林芝脸上那顽强挺立的睫毛,语气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基本物理法则的质疑:
张极你眼眶上那玩意儿…是凝固的…污水吗?
凝固的污水……
林芝……
少女:“……”
时间仿佛再次静止。
林芝怀里的一个沉甸甸的金路易,“哐当”一声,没抱稳,掉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又突兀的声响,滚了几圈,停在了“达西先生”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尖前。
他低头,看了一眼那枚足以让普通家庭吃一年的金币,又抬眼看了看林芝这一身乞丐装束,眉头皱得更深了,眼神里的荒谬感几乎要溢出来。
仿佛在无声地质问:
一个看起来像从阴沟里爬出来的乞丐,抱着一堆价值连城的珠宝,脸上还糊着疑似污水的黑色不明物质……这到底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剧情?
露台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——
开开箱子打卡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