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手,林芝的睫毛确实还顽强地维持着卷翘的姿态,虽然被雨水和刚才的折腾弄得有点凌乱,但黑色的膏体确实没怎么晕开,至少比安妮公主脸上那两道“黑红瀑布”强了百倍。
丁程鑫这!就是科技的力量!这!就是美的永恒!
丁程鑫张开双臂,如同一位布道者,声音洪亮,响彻整个寂静的大厅。
丁程鑫它能抵御巴黎最狂暴的风雨!它同样能抵御——
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安妮公主脸上狼狈的痕迹,扫过地上那摊刺眼的红色酒渍和滑腻的灯油。
丁程鑫——舞会上最猝不及防的意外!汗水?泪水?红酒?香槟?甚至是……灯油?
他故意瞥了一眼地上那摊恶心的黄色油污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丁程鑫在它面前,都是浮云!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只有水晶吊灯上的蜡烛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所有的目光,都像被磁石吸引一样,死死地钉在林芝的睫毛上。
那些目光里,最初的鄙夷和嘲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、难以置信,以及……一种被点燃的、名为“渴望”的火焰!
尤其是那些贵妇小姐们。
她们精心描绘的妆容,在闷热的舞厅里、在紧张的社交中,往往撑不过一两个小时就开始斑驳。
晕染的眼线,脱落的粉底,糊成一团的睫毛……是她们永恒的噩梦和社交焦虑的来源。
而眼前这个穿着破烂、但睫毛却能在暴雨和红酒袭击下岿然不动的“奇迹女孩”,就像一道劈开黑暗的惊雷!
安妮公主猛地推开了还在试图给她擦拭的侍女。
她顶着脸上那两道狼狈的痕迹,拨开人群,踉跄着朝林芝冲了过来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芝的睫毛,那里面燃烧的,是绝境中看到唯一救命稻草的疯狂光芒。
“它……它……”
公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它在哪里?卖给我!无论多少钱!我都要!”
这句带着哭腔的嘶喊,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。
轰——!
整个王宫舞会大厅,彻底炸了!
“给我!我也要!”
“我先来的!我出双倍!”
“亲爱的!看在上帝的份上,匀给我一管!”
“那个东方的年轻人!快!快拿出来!”
矜持、优雅、等级森严的宫廷礼仪,在“美丽永恒”的诱惑面前,瞬间土崩瓦解。
那些平日里走路都像踩着云朵的贵妇小姐们,此刻化身成最狂热的抢购者。
她们尖叫着,推搡着,昂贵的裙摆被踩在脚下也毫不在意,如同潮水般朝着林芝和丁程鑫汹涌扑来。
无数只戴着蕾丝手套、镶嵌着宝石戒指的手,伸到了他们面前,挥舞着,抓挠着,空气中充满了各种名贵香水混合的浓烈气息和歇斯底里的叫喊。
林芝被这疯狂的场面吓得连连后退,差点被挤倒。
丁程鑫却像一尊定海神针,牢牢挡在她前面。
他脸上挂着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、略带矜持的满意笑容,变戏法似的从他那件仿佛连接着四次元口袋的工装裤里,源源不断地掏出一管又一管银光闪闪的睫毛膏。
——
开开箱子打卡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