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体育课,阳光很好,温度算不上太低,班级里的大家看起来都很兴奋,从早上一来就开始讨论要在自由活动的时候做点什么了。
祝秋恰好来了生理期,肚子有些微微的痛感,实在不想下楼就请了假,闷闷地坐在位置上,随手拿了本题开始做。
上课铃声敲响,她习惯性地看了看教室四周,刚想感叹除了她之外竟然没人在,结果下一秒回头就和坐在自己后面的人对视上了。
杨博文的表情不太像发呆,好像是真的就在盯着自己看,被打断了之后迅速移开目光,扯了扯嘴角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祝秋“你手…好点了吗?”
场面过于尴尬,祝秋没辙,扯着嘴角问话。
杨博文“好多了,谢谢。”
…更尴尬的,是人家回答问题忽然变得很官方和客套。
他们之间的关系本质上不能用“不熟”两个字来概括,毕竟有过太多的牵扯,有过相互救赎的经历。只是杨博文现在拿不准到底要怎样正确处理,尤其是当张桂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和他说明白之后。
简而言之,祝秋是为了他才谋划的这件事,除去最后不太顺利之外,大致的走向竟然真的如同预想的那般,倒是真的让自己当上了英雄。
可惜就可惜在,他一不小心得知了真相。
感动和愧疚的情绪如同想象般翻涌上来,除此之外,更多的是不解。
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她这么做的原因,仅仅是因为她太善良了吗。
杨博文强制性地摇了摇脑袋回神,教室里安静地只剩下写字的声音,本打算让事情不明不白地结束,可当他偏头感受到冬日温暖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教室的时候,心里涌上了莫名的情绪。
如果是不明不白的话,他似乎不甘心。
于是小心翼翼地站起身,安静地走到正在做着题的祝秋的身边——也就是张函瑞的位置,没选择打扰,整个人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,露出半张脸,默默地盯着她的侧面看。
灼灼的目光,让人无法忽略。
祝秋真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,还在低着头继续做题。偏偏头发这个时候不听话,被别在耳后的刘海因为头太低而垂落,有些碍事,她想拿手重新弄上去,却在下一秒,感受到了另外一只手的靠近。
此刻太美好,杨博文心想。光柔和地打在女孩儿的侧脸,她垂头写题,笔尖发出沙沙的声音,要是没有打扰的话,他觉得他还可以一直看好久。
直到那缕头发的散落,他有片刻失神,心脏猛地跳动,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抬起胳膊,颤抖着手想帮她弄好,小心再小心。
然而还是在对方警惕想要转头的时候,指尖轻轻触碰到了耳后柔软的皮肤。
他无法准确描述那一刻的心绪,只觉有烟花在脑袋里炸开,带动着深深埋藏的那些委屈,叫人想哭、叫人想逃离。
杨博文“为什么要做那些事?”
杨博文“祝秋,你是想和我扯平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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