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奇函难得有睡不好觉的时候,躺在床上反反复复思考白天王橹杰对自己说的话,当时只觉得情绪上头,可当真正冷静下来,又觉得似乎很有道理。
他的爱到底是什么样的形状。
思考一夜之后仍旧无解,第二天一大早盯着大黑眼圈去的时候还被身边的人笑话了老半天,说什么“左少这是有心事了啊”,气得他胡乱白眼了半天,话都没接。
好不容易混到了课间,想出去洗把脸冷静冷静,回来的时候是从教室后门进的,走到祝秋身边的时候看到她同样困倦地趴在桌子上睡觉,由于课间前后门都是打开通风的状态,凉风时不时窜进来,她偶尔会缩一下,以得到略微的温暖。
左奇函没当回事,站定脚步看了五秒钟之后原本准备向前走,紧接着就看到张函瑞贴心地把外套披到了女孩儿身上。
简单的动作,没有多余的打扰,仅仅是出于关心。
他立马就愣住了,瞅了同桌一眼,又呆呆地看着外套,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,昨天王橹杰的话再次在脑袋中响了起来。
左奇函,你昨天不是亲口说过了,你的爱不自私吗?
那现在你站在这里,看到张函瑞给她披上了外套,心里想的是什么。
有些庆幸?觉得有人在乎她的感受,知道她冷所以盖上了衣服,这样她就暖和多了。还是说、你也有一瞬间是失落的,在想为什么给她披上衣服的不是自己?
你也承认吧,你做不到百分之百的替她开心。
原来你不是无私,原来你的爱,也在卑微地渴求着回应。
不知道究竟是发呆了多久,祝秋清醒了点,抖了抖衣服坐起来的时候,目光一下子就被面前站着的人吸引。
她抬头看了看,发现对方的表情算不上太好,眉头呈现出无法舒展的纹路,牙齿死死地咬住了下嘴唇。
他们的目光短暂对上,左奇函吓了一跳,尴尬地挠了挠头。
祝秋“你怎么了?”
她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哑,很轻声地在说话。
左奇函“我没事。”
得到的答案同样是简单的。
上课铃声估计也快要敲响了,左奇函轻叹一口气,想要直接往前走,又像是被定住一般,最终还是回了头,轻轻垂下眼眸,用不明所以地语气说道:
左奇函“下次…下次课间休息可以自己多披个衣服。”
左奇函“就不用麻烦别人了。”
祝秋整个人是懵的,以为是才睡醒导致听不懂人话,直到张函瑞把衣服收了回去。
怪不得刚刚感觉很暖和呢。
她笑嘻嘻地把衣服收好,偏着脑袋递过去又道了谢,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或许是平日里他们两个人总是相互照顾对方习惯了。
祝秋“你觉得我很麻烦你?”
就连想不明白的时候,都要主动问问他。
张函瑞“没有啊。”
张函瑞“你别听左奇函乱讲话,他上来一阵就这样。”
那…好吧。
奇怪的人。
————END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