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答应谢辞的消息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。第二天傍晚，谢家的佣人就送来了礼服。
是一件月白色的鱼尾裙，裙摆上缀着细碎的珍珠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林晚抚摸着光滑的面料，忽然注意到衣领内侧绣着一朵极小的黑色玫瑰，和她在文件上看到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她指尖一顿，想起谢辞西装纽扣上的图案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这礼服，是他特意准备的？
正看得出神，手机响了，是顾言琛。林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“晚晚，论坛的事我听说了，你没事吧？”顾言琛的声音带着关切，“清月她只是一时糊涂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林晚冷笑：“一时糊涂？顾言琛，你到现在还觉得她是无辜的？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”顾言琛语气一滞，“下周的酒会，你……”
“我会和谢总一起去。”林晚直接打断他，“顾总还有事吗？没事我挂了。”
不等顾言琛回应，她就挂断了电话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林晚看着那件礼服，忽然有了个念头——她要弄清楚，谢辞和十五岁那年的少年，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。
酒会当晚，衣香鬓影，觥筹交错。林晚挽着谢辞的手臂走进宴会厅，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月白色的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，谢辞一身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两人站在一起，竟有种说不出的般配。顾言琛和苏清月也在，看到他们，脸色都难看起来。
苏清月咬着唇，端着酒杯走过来，故意撞了林晚一下。红酒洒在林晚的裙摆上，留下一片刺目的红。
“对不起啊林晚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苏清月假惺惺地道歉，眼里却满是得意。
林晚还没说话，谢辞已经脱下外套，披在她肩上，遮住了污渍。他看向苏清月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苏小姐，走路不看路，是眼睛有问题？”
苏清月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，顾言琛连忙打圆场：“谢总别生气，清月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谢辞挑眉，目光扫过顾言琛，“那不如顾总带苏小姐去医院看看，免得下次伤了别人。”
顾言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却不敢反驳。林晚看着谢辞维护的姿态，心里暖暖的。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，低声道：“算了。”
谢辞低头看她，眼神柔和了些：“去休息室等我。”
林晚点点头，转身走向休息室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，是顾言琛和一个陌生男人。
“……林氏的资金，你确定能一直卡着？”是顾言琛的声音。
“放心，有我在，谢辞想帮也帮不了。”陌生男人冷笑，“等林氏垮了，林家的那块地就是我们的了。”
林晚心头一紧，正想听得更清楚，休息室的门忽然开了。顾言琛看到她，脸色骤变。
谢辞找到林晚时，她正站在露台吹风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走过去，递给她一杯温水。
林晚接过水杯，犹豫了很久，终于开口：“谢辞，十五岁那年，城郊的废弃工厂，救我的人是不是你？”
谢辞动作一顿，沉默了几秒，缓缓点头：“是我。”
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：“那时候你为什么会在那里？”
“我……”谢辞眼神暗了暗，“那时候我在孤儿院，经常被欺负，那天跑出去躲着，正好看到你被堵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：“你当时给了我一块糖，说‘别害怕，会好起来的’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她早就忘了这件事，没想到他竟然记了这么多年。
“所以你后来帮林家，是因为……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谢辞打断她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“从那时候起，我就想保护你。”
露台的风带着凉意，林晚却觉得心里暖暖的。她看着谢辞，忽然笑了：“谢辞，那我们一起，把顾言琛他们的阴谋拆穿吧。”
谢辞看着她的笑容，眼底像是落满了星光。他轻轻点头：“好。”
远处的宴会厅依旧热闹，露台上的两人却仿佛隔绝了尘世喧嚣。林晚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她和谢辞的命运，真正交织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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