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最终还是决定去谢辞的公司。不是为了答应做他的女伴，而是想弄清楚两件事：林氏的资金缺口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，以及半年前那次危机，他为什么要帮林家。
谢辞的公司在京市最繁华的CBD顶层，装修极简，全是冷色调，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前台通报后，让她在会议室外面等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中央空调的风声。林晚找了个长椅坐下，拿出手机翻看着林氏的财务报表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——资金缺口的时间点，恰好和谢辞公司一笔匿名捐款的时间重合。
难道真的是他？
正想着，会议室的门开了。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走出来，个个面色凝重，显然会议气氛不太好。谢辞走在最后，黑色西装一丝不苟，领带系得笔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却自带压迫感。
他看到坐在长椅上的林晚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谢总。”林晚站起身，想跟他打个招呼，却注意到他身后跟着个实习生，小姑娘穿着单薄的衬衫，手里抱着一堆文件，冻得嘴唇发白，还在不停地打喷嚏。
大概是空调开得太足了。
谢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没说什么，只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，随手搭在了实习生肩上。
“谢谢谢总！”实习生吓了一跳，慌忙道谢，脸颊通红。
谢辞没理她，径直朝林晚走来：“有事？”
他的外套还带着体温，刚才那个动作自然又随意，不像刻意做出来的。林晚愣了一下，忽然想起原书里的细节——谢辞小时候在孤儿院待过，冬天总是吃不饱穿不暖。
原来这个心狠手辣的反派，也有不为人知的柔软。
“我想问问关于林氏资金缺口的事。”林晚收回思绪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谢辞侧身指了指会议室：“进去说。”
会议室里还残留着咖啡的味道，谢辞坐在主位，示意她坐对面。“林氏的问题，是有人在背后搞鬼。”他开门见山，“顾言琛联合几个小公司，抽走了你们的流动资金。”
林晚皱眉：“是他？”
“嗯。”谢辞拿出一份文件推给她，“这是证据。至于资金缺口，我可以帮你填上，但条件不变。”
还是做他的女伴。林晚看着文件上的证据，又想起父亲疲惫的脸，心里有些动摇。
“为什么要帮林家？”她抬头问，目光直视着他，“半年前那次危机，也是你做的吧？”
谢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，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反问：“你还记得十五岁那年，在城郊的废弃工厂吗？”
林晚愣住了。十五岁那年，她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废弃工厂，是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少年救了她。那少年脸上有疤，眼神像狼崽一样凶，却在她害怕时，把唯一的手电筒塞给了她，说：“跟着光走，别回头。”
她一直以为，那只是一场萍水相逢的意外。
“是你？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谢辞没承认，也没否认，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：“考虑得怎么样了？下周末的酒会，缺个女伴。”
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晚看着他，忽然觉得，这个反派的轮廓，似乎和记忆里那个少年重合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谢辞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“明智的选择。”他站起身，“礼服我会让人送到你家。”
林晚走出谢辞的公司时，阳光正好。她抬头看了看顶层的落地窗，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。
或许，原书的剧本，从很久之前就已经错位了。而她和谢辞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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