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园艺术展的宣传海报贴满了走廊。林小满站在展讯前心跳加速——她的系列素描《光影中的少年》竟然被选为主视觉海报，放大后的江熠侧脸占据整个宣传栏。

"原来你笔下的我长这样。"温热呼吸突然擦过耳畔，江熠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，指尖轻点海报上自己的睫毛特写，"连汗毛都数清楚了？"

林小满红着脸去捂他的嘴，却被就势握住手腕。周围同学的起哄声中，他低头蹭蹭她鼻尖："要不要当我的专属画家？"

布展日发生了小插曲。林小满熬夜修改画作时不小心把咖啡泼在最重要的那幅《雨中共伞》上，水渍晕染了江熠的轮廓。她蹲在空荡荡的美术教室掉眼泪时，灯突然亮了。

"就知道你在这儿。"江熠提着便利店塑料袋走进来，里面是新的颜料和画纸。他卷起袖子调色："两个人补得快。"

凌晨三点的教室只有铅笔沙沙声。他举着吹风机帮她烘干画面时突然笑了："像不像回到图书馆那天？不过现在..."他碰碰她粘着颜料的手背，"可以正大光明牵手了。"

艺术展当天，每幅画旁边都多了便签。在《球场夕阳》下贴着："这里我其实在偷瞄观众席"；《数学课纸条》旁写着："传纸条时手抖不是因为题难"；而《雨中共伞》的展签是一行新添的铅笔字："后来我的伞永远倾向左边"。

人潮最拥挤时，苏雅突然拉着江熠妈妈出现。阿姨看着画眼眶发红："小熠从没这么笑过。"她拉住林小满的手，"下周来家里，阿姨做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——不许放葱花对吧儿子？"

颁奖礼上发生小小意外。当主持人宣布金奖是《光影中的少年》时，后排突然传来质疑："靠谈恋爱炒作的吧？"林小满僵在原地，却听见江熠拿起话筒："那请问，您能谈出这种水平的恋爱吗？」他举起手机，屏幕是她画到凌晨的侧脸特写，「需要我现场连线医生证明颈椎病膏药贴哪儿吗？」

全场爆笑中，他弯腰替她系好散开的鞋带，仰头时眼睛亮得灼人："我的画家，该领奖了。"

庆功宴设在江熠家。苏雅偷塞给林小满一本相册："报复他上次爆我糗照！"翻开竟是江熠幼儿园到现在的黑历史，最新一页贴着演唱会那晚他背她回家的照片，旁边批注："此人体力差，背到一半耍赖要奶茶补偿"。

阳台吹风时，江熠从后面环住她。他下巴抵着她发顶轻声说："其实投展前我找过评委。"在她惊讶转头时笑着躲开，"只说了一句——请看看这颗藏着星光的心。"

晚风拂过梧桐树梢，像极了许多年前那个分别的午后。但这次他握紧她的手："自行车教学明天继续，这次保证不摔着我的小画家。"

月光漫过交叠的影子里，有蝉鸣久久不歇。

第六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