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绫玦的鎏金包围圈》第十五章:画室里的暗流与未说出口的话
鎏金学院的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的味道。裴绫玦站在画架前,给《梧桐月夜》的复刻版补色,指尖沾着点钴蓝颜料。窗外的蝉鸣聒噪,像在为画室里凝滞的空气伴奏。
“这里的阴影应该再深一点。”马嘉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手里拿着支细画笔,越过她的肩膀指向画布,袖口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,带着淡淡的薄荷香,“我帮你调颜料?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裴绫玦微微侧身避开,刚要拿起调色刀,手腕却被轻轻按住。
“别动,沾到颜料了。”刘耀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包湿纸巾,动作有些生涩地帮她擦去指尖的蓝,“上次你说钴蓝不好洗,我特意买了这种去渍的。”他的指腹带着薄茧,触到她的皮肤时,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画室门口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贺峻霖抱着的画框掉在地上,他夸张地拍着胸口:“吓我一跳!还以为进了没人的画室呢。”他视线在马嘉祺微抬的手、刘耀文按住的腕和裴绫玦泛红的耳尖上转了圈,突然笑出声,“哟,这是在演什么?《鎏金秘事》之画室风云?”
“捡你的画框去。”张真源跟在后面,手里端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三杯柠檬汽水,“刚在小卖部买的,绫玦的加了冰。”他把其中一杯放在画架旁的小桌上,位置正好在裴绫玦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,“丁程鑫和宋亚轩呢?不是说一起过来改海报吗?”
话音刚落,宋亚轩就抱着吉他站在门口,指尖还停留在琴弦上,像是刚弹到一半被打断。他的目光扫过画室里的情景,落在裴绫玦被刘耀文握住的手腕上,琴弦“铮”地响了声,调子有点涩。
“丁哥在楼下贴海报,让我先上来。”他走进来,吉他包往地上一放,发出闷响,“刚才在楼下听到吉他声了?”他看向裴绫玦,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是你在练那首新曲子吗?”
“嗯,早上试了试。”裴绫玦终于抽回手,端起张真源递来的汽水,冰意在掌心化开,“还不太熟。”
“我教你啊。”宋亚轩立刻接话,抱着吉他就要走过去,却被丁程鑫从外面拽住胳膊。
丁程鑫手里拿着张海报,上面是他们七人的校庆演出照,他故意把裴绫玦身边的位置留得宽了些,此刻却眯着眼打量画室:“怎么回事?气氛这么怪?”他把海报往墙上一贴,正好挡住马嘉祺刚才站的位置,“来,都过来看看,这里的排版是不是该调调?”
大家围过去看海报,却没几个人真的关心排版。贺峻霖用胳膊肘撞了撞严浩翔,挤眉弄眼地朝裴绫玦的方向努嘴;张真源假装整理海报边角,余光却瞟着宋亚轩紧抿的嘴角;马嘉祺站在裴绫玦斜后方,目光落在她握着汽水杯的手上,那里还有刘耀文擦过的痕迹;刘耀文则盯着海报上宋亚轩弹吉他的样子,眉头微微皱着。
“这里,”裴绫玦指着海报左下角,“把音乐盒的图案再放大点吧。”
没人接话。画室里只剩下窗外的蝉鸣,和宋亚轩指尖无意识划过吉他弦的轻响。
“对了,”贺峻霖突然打破沉默,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,“林月阿姨让我转交的,请柬,工作室下周的开放日,请我们去当嘉宾。”他把请柬分给众人,最后一个递给裴绫玦时,故意晃了晃,“听说有单独的表演环节,绫玦准备唱哪首?”
“还没定。”裴绫玦接过请柬,上面印着三个音乐盒的图案。
“唱我写的那首吧。”宋亚轩立刻说,“我可以伴奏。”
“那首太高了,”马嘉祺温声说,“我帮你降个调,更适合你的音域。”
“不用这么麻烦吧?”刘耀文从背包里拿出个U盘,“我找了个钢琴版的伴奏,拷给你?”
“其实……”张真源刚开口,就被丁程鑫打断:“不如我们一起合唱?人多热闹。”他拍了拍裴绫玦的肩膀,“你主唱,我们和声,正好宣传下新歌。”
“我觉得可以加段rap!”贺峻霖举手,“我写了段词,超配!”
“先看看开放日的流程吧。”严浩翔推了推眼镜,调出手机里的日程表,“下午有自由活动时间,不如……”
七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,话里却都藏着点别的意思。裴绫玦看着他们或急切、或掩饰、或故作自然的样子,突然觉得手里的汽水不冰了,反而有点烫。
她想起秋宴那天,他们也是这样围在她身边,却带着警惕和紧张,是为了保护她;而现在,他们依然围在她身边,眼神里的东西却变了,像初夏的藤蔓,悄悄缠绕上来,带着点让人慌乱的温柔。
“我去洗下手。”裴绫玦突然站起来,走出画室时,身后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,她掬起冷水拍在脸上,冰凉的触感让发烫的脸颊舒服了些。镜子里的自己,发梢还沾着点颜料,像不小心染上了夏天的颜色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她以为是某个人,却听到几个声音同时响起——
“她好像有点不开心?”是宋亚轩的声音,带着点担忧。
“是不是我们太吵了?”张真源的声音很低。
“……别吓着她。”刘耀文的声音闷闷的。
裴绫玦靠在门后,听着外面少年们压低的、带着点无措的对话,突然笑了。原来这些在舞台上闪闪发光、在危机时沉稳可靠的少年,面对这点心思时,也会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。
她推开门,看到七个少年挤在走廊里,像被抓包的小偷,瞬间散开,脸上都带着点不自然。
“走吧,”裴绫玦朝他们笑了笑,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她身上,“海报还没改完呢。”
走在最前面的宋亚轩,吉他弦轻轻响了声,调子轻快了些。跟在后面的马嘉祺,嘴角弯了弯。刘耀文悄悄放慢脚步,和她并排走着,手里还攥着那包没用完的湿纸巾。
画室里的《梧桐月夜》还在等着补色,海报上的位置还没排好,开放日的表演也还没定。
像“月”和“桐”的旋律总是在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