鎏金学院的雨来得又急又猛,豆大的雨点砸在画室的玻璃窗上,溅起细密的水花。裴绫玦望着窗外被雨雾模糊的梧桐叶,指尖无意识地在画板上画着圈,铅笔尖在纸上留下浅灰色的轨迹。
“在画什么?”宋亚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点被雨打湿的潮气。他刚从外面回来,发梢滴着水,怀里抱着的吉他包用塑料袋仔细裹着,生怕沾到雨。
裴绫玦把画纸翻过去,露出空白的背面:“没什么,随便画画。”其实纸上是个小小的音乐盒,旁边画着片梧桐叶,叶尖却歪歪扭扭,像藏着没画完的心事。
宋亚轩没追问,只是从背包里拿出条干毛巾,递给她:“刚才在楼下看到马嘉祺了,他说让你别等他,学生会那边有点事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刘耀文和张真源去买伞了,说雨停不了,送我们回去。”
话音刚落,画室门被推开,贺峻霖和丁程鑫挤了进来,两人共用一把伞,半边肩膀都湿了。“我的天这雨也太大了!”贺峻霖甩着头发上的水,目光在裴绫玦和宋亚轩之间转了圈,“严浩翔呢?不是说跟你们一起回来?”
“他去管理员奶奶那了,”宋亚轩答,“说取上次落在那的乐谱。”
雨声里,画室突然安静下来。裴绫玦低头看着毛巾上的梧桐叶刺绣——是丁程鑫上次送的,说下雨天擦手正好。指尖触到刺绣的纹路,突然想起早上排练时,宋亚轩弹吉他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,两人像触电般缩回,琴弦发出的错音还在耳边回响。
“对了绫玦,”丁程鑫状似随意地擦着画架,“你上次说喜欢的那支颜料,我托人从国外带了一盒,放你宿舍楼下的收发室了,记得去拿。”
“谢谢丁哥。”裴绫玦抬头时,正好对上他的目光,里面带着点温和的笑意,像雨天里的暖光。
门又被推开,这次是刘耀文和张真源,手里抱着几把伞。刘耀文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却在额角留了几缕湿发,显得格外显眼。他把一把印着音乐盒图案的伞递给裴绫玦:“老板说这个图案新到的,你可能喜欢。”
伞柄是温热的,显然被他攥了很久。裴绫玦接过时,指尖碰到他的,他像被烫到般缩回手,转身去给别人分伞,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。
张真源把伞撑开试了试,笑着说:“严浩翔说管理员奶奶留了桂花糕,让我们过去吃了再走。”他看向裴绫玦,“你不是爱吃甜的吗?刚蒸好的,热乎着呢。”
一行人往管理员奶奶的小屋走,两把伞挤了三个人。裴绫玦被夹在中间,左边是举着伞的宋亚轩,右边是刻意放慢脚步的刘耀文。雨点打在伞面上,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,宋亚轩的肩膀偶尔碰到她的,带着吉他包的帆布质感;刘耀文的胳膊肘则时不时蹭到她的,隔着校服布料,能感受到他的体温。
小屋的屋檐下,马嘉祺正站在那里等他们,手里拿着条干围巾。看到裴绫玦,他自然地把围巾递过来:“刚从学生会拿的,新的,围着暖和。”围巾上有淡淡的雪松味,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“奶奶在里面呢。”严浩翔从屋里探出头,眼镜片上沾着水汽,“快进来,桂花糕要凉了。”
小屋里暖烘烘的,弥漫着桂花的甜香。管理员奶奶把一盘桂花糕放在桌上,笑着说:“绫玦多吃点,看你最近瘦了。”她特意把一块最大的推到她面前,上面撒着细碎的糖霜。
大家围着桌子坐下,气氛却有点微妙。贺峻霖刚要夹起一块桂花糕,被丁程鑫用胳膊肘顶了下,示意他看裴绫玦面前那块;宋亚轩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没动的那块糕点上;马嘉祺则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下周学院有个雨天音乐会,绫玦要不要去唱首歌?”
“我……”裴绫玦刚开口,就被刘耀文打断:“她最近练歌太累了,还是休息吧。”他说完,又觉得不妥,补充道,“如果想去,我可以伴奏。”
“我也可以。”宋亚轩立刻接话,声音比平时亮了些,“你的声部我熟。”
张真源笑着打圆场:“先吃糕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他夹起一块递给裴绫玦,“这个甜度刚好,试试?”
裴绫玦咬了一口桂花糕,甜香在舌尖散开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下。她看着眼前这些少年——宋亚轩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刘耀文盯着盘子边缘的花纹,马嘉祺的目光落在她的围巾上,丁程鑫和张真源交换了个眼神,贺峻霖和严浩翔则在偷偷憋笑。
原来这场雨,不仅打湿了屋檐,还淋湿了少年们藏不住的心思。
雨停时,天边挂起道彩虹。大家往宿舍走,宋亚轩突然说:“我写了段新的旋律,适合雨天唱的,回去弹给你听?”
“好啊。”裴绫玦点头时,刘耀文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:“这个给你,上次在工作室看到的,觉得你可能用得上。”
盒子里是枚书签,和宋亚轩送的那个很像,却是用檀木做的,刻着“雨天有你”四个字。裴绫玦捏着书签,突然觉得手心发烫。
马嘉祺走在最后,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身影,手里还攥着那条没被带走的围巾。雪松味混着桂花的甜香,在晚风中轻轻飘散。
宿舍楼下,宋亚轩把吉他包递给裴绫玦:“里面有谱子,是新写的那段,你先看着。”
刘耀文站在不远处,手里还拿着那把音乐盒图案的伞:“明天如果还下雨,我来接你?”
裴绫玦看着他们眼里的光,像雨后初晴的星星。她突然笑了,点了点头:“好啊。”
转身上楼时,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两枚书签,一个是梧桐叶形状,闪着细碎的光;一个是檀木质地,带着温润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