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理小测的铃声刚响，苏晓满就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戳来戳去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她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林砚舟，压低声音：“最后那道大题，受力分析怎么画啊？”

林砚舟正在写答题步骤的手顿了顿，侧过头看她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刚好落在她鼻尖上，绒毛看得清清楚楚。他喉结动了动，飞快地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易的受力示意图，用箭头标出力的方向，然后悄悄推过去。

“谢啦！”苏晓满眼睛一亮，抄起示意图就往答题卡上画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，像只偷到食的小老鼠。

林砚舟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忍不住弯了弯，又赶紧低下头假装做题，耳根却红得厉害。监考老师正好走过来，他下意识地把草稿纸往苏晓满那边又推了推，挡住她还没写完的答案。

等老师走远，苏晓满冲他挤了挤眼睛，做了个“搞定”的口型。林砚舟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，心里软得像棉花糖。

小测结束，苏晓满刚把答题卡交上去，就被体育委员堵在了门口：“苏晓满，下午篮球赛你上不上？咱们班女生队就差个人了！”

“上啊！”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，拍了拍胸脯，“看我大杀四方！”

林砚舟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看向她：“你的脚踝……”

“早好了！”苏晓满抬脚转了个圈，“上次崴脚是上个月的事了，早没事了。”

他还是有点不放心，却没再劝。他知道苏晓满的性子，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午休时，苏晓满抱着篮球在操场练投篮，林砚舟就坐在看台上，手里拿着本英语单词书，眼睛却时不时往球场瞟。她投篮的姿势还是那么野，用力过猛时会差点摔倒，每次他都下意识地绷紧身体，想冲下去扶她，却又硬生生忍住。

“林砚舟！”苏晓满突然冲他喊，“帮我捡个球！”

篮球滚到看台底下，他放下书跑过去捡，刚把球扔回去，就见苏晓满跳起来接球，落地时没站稳，踉跄了一下。林砚舟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，几乎是脱口而出：“小心！”

苏晓满稳住身形，冲他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！”可她揉了揉脚踝的动作，还是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
他没再回看台，就站在球场边，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脚踝。苏晓满被他看得不自在，运球过来戳了戳他的胳膊：“你老盯着我干嘛？我脸上有花啊？”

“你的脚……”林砚舟的声音有点沉，“是不是疼了？”

“真没事。”苏晓满跺了跺脚，“不信你看。”

她说着就要投篮，林砚舟却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手心带着点汗，温度烫得惊人：“别投了，休息会儿吧。”

苏晓满愣了一下，看着他眼里的担忧，心里突然软了。她把球往地上一放，拉着他在场边坐下：“行吧，听你的。”

两人并肩坐着，操场的风带着青草味吹过来，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胳膊上，痒痒的。林砚舟想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，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，只是小声说：“下午比赛别太拼。”

“知道啦，管家公。”苏晓满笑他，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
下午的篮球赛打得异常激烈，对方班的女生个个凶猛，苏晓满被撞了好几次，脚踝隐隐作痛。中场休息时，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场边，刚想拿水喝，一瓶冰镇的矿泉水就递到了面前，瓶盖已经拧开了。

“给。”林砚舟的声音带着点喘，像是跑过来的。他手里还拿着个小药包，“我去医务室借了云南白药，喷点吧。”

苏晓满看着他额头上的薄汗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：“你跑那么快干嘛？”

“怕你疼。”他说得直白，脸颊却红了，蹲下身就要给她喷药。

“我自己来就行！”苏晓满赶紧抢过药瓶，胡乱往脚踝上喷了点，“你去看会儿吧，马上开始了。”

林砚舟没走，就站在场边，目光像黏在了她身上。下半场苏晓满打得收敛了些，不再猛冲猛撞，最后凭着一个三分球，帮班级赢了比赛。

队友们围过来欢呼，把她抛起来又接住，苏晓满笑着喊“放我下来”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林砚舟站在人群外，手里拿着她的外套，正看着她笑，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。

散场时，苏晓满把外套往肩上一搭，刚想跟林砚舟走，就被隔壁班的男生拦住了。是那个上次被她推倒的捣蛋鬼，叫赵磊，手里还拿着瓶运动饮料：“苏晓满，打得可以啊，赏脸喝瓶水？”

苏晓满皱眉：“不用了。”

“别啊，”赵磊嬉皮笑脸地往前凑，“听说你跟林砚舟在一起了？他那人闷葫芦似的，有什么意思？跟我玩呗，我带你去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一只手攥住了胳膊。林砚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，脸色有点白，眼神却异常坚定：“请你让开。”

赵磊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林砚舟？你小子敢管我？”

“她不想理你。”林砚舟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韧劲，攥着赵磊胳膊的手紧了紧。

苏晓满没想到他会站出来，毕竟以前他看到赵磊都绕着走。她心里一暖，伸手把林砚舟拉到身后，对赵磊说：“我跟谁在一起关你屁事？再骚扰我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赵磊被她吼得愣了愣，又看了看林砚舟紧绷的脸，悻悻地骂了句“神经病”，转身走了。

“你还挺勇敢啊。”苏晓满转头看林砚舟，发现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，显然是吓得不轻。

“他欺负你……”林砚舟低着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不能看着。”

苏晓满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软软的。她突然伸手抱住他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：“林砚舟，你真好。”

林砚舟整个人都僵住了，手悬在半空中，不知道该放哪里。操场上还有不少人，有人吹了声口哨，他的脸瞬间红透了，却慢慢抬起手，轻轻放在她的背上，拍了拍。

“走吧，回家了。”苏晓满松开他，拉着他的手往校门口走，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。
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林砚舟看着被她牵着的手，又看了看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刚才哪怕吓得腿软，也是值得的。

快到小区时，苏晓满突然停下脚步，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塞给他：“给你的。”

是颗用糖纸折的星星，亮晶晶的，在夕阳下闪着光。“奖励你的，”她仰头看他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奖励你今天救美。”

林砚舟捏着那颗星星，指尖都在发颤。他小心翼翼地把星星放进笔袋最里层，像是藏了个天大的秘密。

“对了，”苏晓满像是想起什么，“这个周末我生日，你来我家吃饭啊？”

“……好。”林砚舟点头，心跳又开始加速。去她家吃饭，见她爸妈，这是不是意味着……

“别紧张，我爸妈又不吃人。”苏晓满看出了他的慌乱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就当是普通朋友聚餐。”

可林砚舟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聚餐。他捏了捏笔袋里的星星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，该送她什么生日礼物了。

篮球场边的秘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