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敲打着车窗，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柯沉紧握方向盘，盯着前方警车的尾灯在雨幕中时隐时现。赵德海——这个二十年前蓝月制药案的污点证人，现在可能掌握着解开连环杀人案的关键。

"柯队，目标转向了老工业区。"对讲机里传来监视警员的声音，"需要拦截吗？"

"继续跟着，别打草惊蛇。"柯沉按下对讲机，"我两分钟后到。"

老工业区的道路坑洼不平，雨水在凹陷处形成一个个小水塘。柯沉拐进一条窄路，看到前方警车停在了一栋废弃厂房前。他停下车，冒雨跑向已经下车的警员。

"人呢？"柯沉抹去脸上的雨水。

警员指向厂房："进去了。收到包裹后他就很慌张，开车绕了好几圈才来这儿。"

柯沉掏出手枪："你们守住后门和侧窗，我进去。"

厂房大门锈蚀严重，推开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几处破损的屋顶漏下雨天的灰光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的气息。

"赵德海！"柯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，"我是警察，来帮你的！"

没有回应。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雷鸣。

柯沉小心前进，手枪保持在警戒位置。厂房中央堆放着各种废弃机械，形成一片迷宫般的区域。突然，左侧传来一声金属碰撞声。

"赵德海，出来吧，我知道你收到了威胁。"柯沉慢慢靠近声源，"我们可以保护你。"

绕过一堆生锈的钢管，柯沉看到了他——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蜷缩在一台旧机床后面，金丝眼镜反射着微弱的光。正是照片上的赵德海，只是二十年的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更深的痕迹。

"太晚了..."赵德海的声音颤抖着，"他们已经找到我了。"

"谁找到你了？"柯沉保持着距离，"告诉我发生了什么。"

赵德海举起一个牛皮纸信封："今天早上收到的。里面是...是当年实验的照片，还有这个。"他抽出一张纸条，上面印着数字"5"。

倒计时在继续。柯沉的心沉了下去："是谁送来的？"

"不知道，没有署名。"赵德海神经质地环顾四周，"但他们知道一切...知道我们在LX-7实验上做了什么..."

"我们？"柯沉逼近一步，"你是指你和谁？"

"陆远航、张维、陈明远...还有你父亲。"赵德海的话让柯沉如遭雷击。

"我父亲？"柯沉的声音变得尖锐，"他和实验有什么关系？"

赵德海突然瞪大了眼睛，看向柯沉身后："小心！"

柯沉本能地侧身翻滚，一声枪响在厂房内回荡，子弹击中了刚才他站立位置后面的金属架，火花四溅。他迅速寻找掩体，同时朝枪声方向还击两枪。

"赵德海！趴下！"柯沉大喊。

又是一枪，这次击中了赵德海身边的机床。柯沉借着机械设备的掩护，向枪手的大致位置移动。透过设备缝隙，他隐约看到一个穿黑色雨衣的身影正快速向侧门移动。

"侧门有人要逃！"柯沉对着对讲机喊道，同时追了上去。

侧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。柯沉冲出来时，正好看到黑雨衣人影翻过远处的围墙。他追到墙下，但已不见踪影，只有墙头几片被雨水打湿的落叶证明有人刚经过。

"该死！"柯沉捶了下墙壁，迅速返回厂房。

厂房内，警员已经赶到赵德海身边。他靠在机床上，胸口一片鲜红，呼吸急促而浅薄。

"救护车！"柯沉跪在赵德海旁边，按压着他的伤口。

赵德海抓住柯沉的手腕，力道惊人："你...你不记得了，是吗？"他的声音带着血沫，"他们...他们重塑了你的记忆..."

"什么？"柯沉俯下身，"谁重塑了我的记忆？"

"LX-7...第七阶段...你是唯一成功的..."赵德海的眼睛开始失去焦点，"你父亲...他救了你...但其他人...其他孩子..."

"什么孩子？还有哪些孩子？"柯沉急切地问。

赵德海的嘴唇颤抖着，声音越来越弱："地下室...七个孩子...只有你...活下来了..."

他的头突然歪向一侧，眼中的光芒消失了。

"不！等等！"柯沉摇晃着他，"谁杀了那些人？是谁在复仇？"

但赵德海已经无法回答了。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，但为时已晚。

雨下得更大了。柯沉站在厂房门口，看着救护人员将赵德海的尸体抬上车。林妍赶到现场，撑着一把黑伞走到他身边。

"枪手逃了？"她问。

柯沉点点头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："但他留下了这个。"他举起赵德海临死前交给他的信封。

回到警局，柯沉换下湿衣服，和林妍一起检查信封里的内容。除了那张数字"5"的纸条外，还有几张发黄的照片——一个地下实验室里，七张排列成圆形的儿童床，每张床上躺着一个10-12岁的孩子，头上连接着电极。照片角落里，站着年轻的赵德海、张维、陈明远，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高瘦男子——应该就是陆远航。

"天啊..."林妍倒吸一口冷气，"他们用孩子做实验？"

柯沉翻到下一张照片，呼吸几乎停滞——照片中央是一个瘦小的男孩，被绑在那张他在制药厂地下室看到的束缚床上，周围是各种仪器。男孩的脸清晰可见：那是十二岁的柯沉。

"这不可能..."柯沉的声音嘶哑，"我完全不记得这些..."

林妍担忧地看着他："药物副作用包括记忆混乱和记忆丧失。也许..."

"也许他们故意抹去了我的记忆。"柯沉想起赵德海临死前的话。他父亲知道这一切，却从未告诉他。

技术科的小张敲门进来："柯队，我们追踪了发给赵德海的包裹，寄件人用的是假名，但监控拍到了投递的人。"他递过一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。

图像模糊，但仍能辨认出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子，身材瘦高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腕上有一个明显的疤痕，形状像闪电。

"这个疤痕..."柯沉眯起眼睛，"放大处理一下。"

图像处理后，疤痕更加清晰——不是闪电，而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"7"。

"第七号..."柯沉喃喃自语，"名单上的第七个受试者...但那个人应该是我..."

林妍突然想到什么："除非...名单上有两个七号？或者..."她翻出之前在制药厂找到的实验日志，"这里提到第七名受试者出现了'人格解体和记忆重塑'...会不会..."

"有两个人共用同一个身份？"柯沉摇头，"这太疯狂了。"

"LX-7本身就是疯狂的实验。"林妍指着日志上的副作用记录，"幻觉、记忆混淆、多重人格...如果药物真的能重塑记忆，谁知道那些孩子经历了什么？"

柯沉站起身："我们需要找到陆远航。他是研发者，知道所有答案。"

"已经派人去他登记的住址了。"林妍说，"但我觉得他不会乖乖等着我们

"柯队，目标转向了老工业区。"对讲机里传来监视警员的声音，"需要拦截吗？"

"继续跟着，别打草惊蛇。"柯沉按下对讲机，"我两分钟后到。"

"人呢？"柯沉抹去脸上的雨水。

警员指向厂房："进去了。收到包裹后他就很慌张，开车绕了好几圈才来这儿。"

柯沉掏出手枪："你们守住后门和侧窗，我进去。"

厂房大门锈蚀严重，推开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几处破损的屋顶漏下雨天的灰光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的气息。

"赵德海！"柯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，"我是警察，来帮你的！"

没有回应。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雷鸣。

柯沉小心前进，手枪保持在警戒位置。厂房中央堆放着各种废弃机械，形成一片迷宫般的区域。突然，左侧传来一声金属碰撞声。

"赵德海，出来吧，我知道你收到了威胁。"柯沉慢慢靠近声源，"我们可以保护你。"

"太晚了..."赵德海的声音颤抖着，"他们已经找到我了。"

"谁找到你了？"柯沉保持着距离，"告诉我发生了什么。"

赵德海举起一个牛皮纸信封："今天早上收到的。里面是...是当年实验的照片，还有这个。"他抽出一张纸条，上面印着数字"5"。

倒计时在继续。柯沉的心沉了下去："是谁送来的？"

"不知道，没有署名。"赵德海神经质地环顾四周，"但他们知道一切...知道我们在LX-7实验上做了什么..."

"我们？"柯沉逼近一步，"你是指你和谁？"

"陆远航、张维、陈明远...还有你父亲。"赵德海的话让柯沉如遭雷击。

"我父亲？"柯沉的声音变得尖锐，"他和实验有什么关系？"

赵德海突然瞪大了眼睛，看向柯沉身后："小心！"

柯沉本能地侧身翻滚，一声枪响在厂房内回荡，子弹击中了刚才他站立位置后面的金属架，火花四溅。他迅速寻找掩体，同时朝枪声方向还击两枪。

"赵德海！趴下！"柯沉大喊。

"侧门有人要逃！"柯沉对着对讲机喊道，同时追了上去。

"该死！"柯沉捶了下墙壁，迅速返回厂房。

厂房内，警员已经赶到赵德海身边。他靠在机床上，胸口一片鲜红，呼吸急促而浅薄。

"救护车！"柯沉跪在赵德海旁边，按压着他的伤口。

赵德海抓住柯沉的手腕，力道惊人："你...你不记得了，是吗？"他的声音带着血沫，"他们...他们重塑了你的记忆..."

"什么？"柯沉俯下身，"谁重塑了我的记忆？"

"LX-7...第七阶段...你是唯一成功的..."赵德海的眼睛开始失去焦点，"你父亲...他救了你...但其他人...其他孩子..."

"什么孩子？还有哪些孩子？"柯沉急切地问。

赵德海的嘴唇颤抖着，声音越来越弱："地下室...七个孩子...只有你...活下来了..."

他的头突然歪向一侧，眼中的光芒消失了。

"不！等等！"柯沉摇晃着他，"谁杀了那些人？是谁在复仇？"

但赵德海已经无法回答了。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，但为时已晚。

雨下得更大了。柯沉站在厂房门口，看着救护人员将赵德海的尸体抬上车。林妍赶到现场，撑着一把黑伞走到他身边。

"枪手逃了？"她问。

柯沉点点头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："但他留下了这个。"他举起赵德海临死前交给他的信封。

"天啊..."林妍倒吸一口冷气，"他们用孩子做实验？"

"这不可能..."柯沉的声音嘶哑，"我完全不记得这些..."

林妍担忧地看着他："药物副作用包括记忆混乱和记忆丧失。也许..."

"也许他们故意抹去了我的记忆。"柯沉想起赵德海临死前的话。他父亲知道这一切，却从未告诉他。

技术科的小张敲门进来："柯队，我们追踪了发给赵德海的包裹，寄件人用的是假名，但监控拍到了投递的人。"他递过一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。

图像模糊，但仍能辨认出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子，身材瘦高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腕上有一个明显的疤痕，形状像闪电。

"这个疤痕..."柯沉眯起眼睛，"放大处理一下。"

图像处理后，疤痕更加清晰——不是闪电，而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"7"。

"第七号..."柯沉喃喃自语，"名单上的第七个受试者...但那个人应该是我..."

"有两个人共用同一个身份？"柯沉摇头，"这太疯狂了。"

"LX-7本身就是疯狂的实验。"林妍指着日志上的副作用记录，"幻觉、记忆混淆、多重人格...如果药物真的能重塑记忆，谁知道那些孩子经历了什么？"

柯沉站起身："我们需要找到陆远航。他是研发者，知道所有答案。"

"已经派人去他登记的住址了。"林妍说，"但我觉得他不会乖乖等着我们找上门。"

柯沉的手机突然震动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"你离真相越近，离死亡就越近。停下吧，7号。"

他盯着那条信息，一种被监视的感觉爬上脊背。凶手知道他的每一步行动，甚至知道他刚刚发现了什么。

"我们得再去一次制药厂。"柯沉突然决定，"那里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线索。"

"现在？"林妍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，"那里晚上可不安全。"

"正因如此。"柯沉穿上外套，"如果有人想隐藏什么，晚上才是他们活动的时间。"

夜幕完全降临时，两人再次来到蓝月制药厂。这次他们没开警车，而是停在距离厂区几百米的路边，步行接近。

月光给废弃的建筑投下诡异的阴影。柯沉带着林妍绕到侧门，用张维的那把钥匙开了锁。厂区内比白天更加阴森，风吹过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音。

"我们去哪儿？"林妍小声问，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细线。

"地下室。"柯沉说，"那里是核心实验区。"

两人小心地穿过主楼，向地下室入口移动。刚走到楼梯口，柯沉突然拉住林妍，示意安静——楼下传来微弱的光亮和金属碰撞声。

有人在那里。

柯沉关掉手电，示意林妍跟在后面。他们蹑手蹑脚地下楼，借着下面透上来的微光前进。地下室比白天来时更加阴冷，空气中多了一种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。

转过最后一个拐角，他们看到了光源——最里面的实验隔间亮着灯。柯沉贴着墙靠近，从门缝中窥视里面的情况。

一个瘦高的男人背对着门，正在整理实验台上的各种仪器。他穿着白大褂，动作熟练地将一些液体倒入试管。当男人转身去拿架子上的药品时，柯沉看清了他的脸——五十多岁，高颧骨，深陷的眼窝，正是监控照片上的陆远航。

"我们得逮捕他。"林妍耳语道。

柯沉正要行动，陆远航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："我知道你们在外面。进来吧，柯警官。"

两人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。柯沉推开门，手枪指向陆远航："别动，陆远航。你因涉嫌谋杀被捕。"

陆远航却出奇地平静，继续摆弄他的试管："谋杀？不，柯警官，你搞错了。我没有杀任何人。"

"那为什么躲在这里？"柯沉逼近一步，"赵德海今天被杀了，而你正好出现在案发现场。"

陆远航终于转过身，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不自然的亮蓝色："我去那里是为了警告他。我知道凶手下一个目标是他。"

"凶手是谁？"林妍问。

陆远航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："你应该问，凶手'是什么'。LX-7不只是一款药物，柯警官。它是一种记忆载体，一种意识武器。"

"说人话。"柯沉的手枪纹丝不动。

"当年我们确实用孩子做了实验。"陆远航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，"七个孩子，包括你。LX-7在初期表现出惊人的认知增强效果，但三周后...副作用出现了。孩子们开始共享记忆，甚至人格特征。"

柯沉感到一阵眩晕，那些奇怪的梦境和闪回——它们不只是记忆，还是别人的记忆？

"后来发生了什么？"林妍追问，"那些孩子呢？"

陆远航的眼神飘向远处："六个孩子在副作用爆发期相继死亡。只有你...7号，存活了下来，但你父亲坚持把你带走了。"

"我父亲知道实验内容？"柯沉的声音颤抖。

"他不仅是知道，"陆远航苦笑，"他是项目监督人之一。当事情败露后，他和其他人一起掩盖了儿童实验的部分，只承认对员工进行了非法试验。"

柯沉的世界仿佛在崩塌。父亲——那个他心目中正直的警察，竟然是这种罪恶实验的共犯？

"那现在的谋杀案呢？"林妍将话题拉回案件，"谁在杀当年的实验人员？"

陆远航走向一个老旧的电脑终端："三个月前，我收到一条信息：'他们不记得了，但我记得。'署名是7号。起初我以为是你，但..."他调出一段监控视频，显示一个瘦削的男子潜入实验室翻找资料，右手腕上赫然是那个"7"字疤痕。

"那不是柯队。"林妍惊讶道。

"不，那是另一个7号。"陆远航关闭视频，"实验日志中记录的'人格解体'不是失败，而是成功。LX-7实现了意识分裂和转移。当主体记忆被压制，另一重人格就会觉醒。"

柯沉的手枪微微下垂："你是说...有另一个'我'在外面杀人

倒计时杀手（第三部分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