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篮球场的呐喊

周六的篮球赛，体育馆里座无虚席。林深提前半小时到了，却发现江译已经坐在前排的位置上了，手里拿着相机，正在调试镜头。

“你来得挺早。”林深在他身边坐下。

“嗯，想拍点赛前的素材。”江译转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矿泉水上，“给苏哲带的？”

“嗯，他说打比赛容易渴。”林深点点头，忽然觉得手里的水有点烫。

江译没再说什么，转回头去继续摆弄相机。林深看着他的侧脸，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窗户落在他身上，给他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边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比赛开始后，现场的气氛瞬间沸腾起来。苏哲穿着红色的球衣，在球场上奔跑、跳跃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他的状态很好，接连投进了好几个球，引来场边女生的阵阵尖叫。

每次进球后，苏哲总会朝着林深的方向挥挥手，笑得格外耀眼。林深也跟着鼓掌，心里却忍不住看向身边的江译——他正专注地举着相机，镜头追随着球场上的身影，不知道在拍苏哲，还是在拍别的什么。

中场休息时，比分咬得很紧。苏哲满头大汗地跑下场，径直走到林深面前，拿起他手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。“怎么样，我刚才那个三分球帅不帅？”

“帅！”林深由衷地说。

苏哲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等赢了比赛，请你们吃大餐。”他的目光掠过林深，落在江译身上，“江译，刚才看你一直在拍，拍得怎么样？有我帅照吗？”

江译把相机屏幕转向他，上面是苏哲起跳投篮的瞬间，动作舒展，眼神锐利。“还行。”

“什么叫还行啊，”苏哲凑过去看，“这张拍得不错，回头发我一张。”

“嗯。”江译点点头，把相机收了起来。

下半场的比赛更加激烈。三中的队长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，打球很凶，好几次故意撞苏哲。苏哲没在意，依旧专注地打着球，直到一次上篮时，被对方狠狠推了一把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
“苏哲！”林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猛地站起来。

江译也皱起了眉，握紧了手里的相机。

苏哲在地上躺了几秒，慢慢爬起来，捂着膝盖，脸色有些发白。裁判吹了对方犯规，队友围过去问他怎么样，他摆了摆手：“没事，继续。”

重新开赛后，苏哲明显有些吃力，跑动的速度慢了很多，好几次传球都失误了。三中趁机反超了比分，现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。

最后三分钟，比分还差两分。苏哲持球突破，对方的队长又想过来撞他，林深忍不住喊出声：“小心！”

就在这时，江译忽然站了起来，朝着球场的方向喊：“苏哲，左边！”

苏哲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看向左边，发现队友正好在那里空着。他毫不犹豫地把球传了过去，队友接球后稳稳投进，比分打平。

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
最后十秒，苏哲再次持球，面对对方的严防死守，他忽然一个变向，晃过防守队员，起跳投篮——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，在终场哨响的同时，稳稳地落进了篮筐。

“赢了！”全场沸腾了。

队友们冲过去抱住苏哲，把他高高举起来。苏哲笑着，目光却穿过人群，落在林深和江译身上，笑得格外灿烂。

比赛结束后，苏哲被队友拉着去庆祝，临走前冲林深和江译喊：“晚上老地方见，不许缺席！”

林深和江译站在体育馆外，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

“刚才谢谢你。”林深说，“要不是你提醒，苏哲可能就投不进那个球了。”

江译摇摇头：“是他自己厉害。”他顿了顿，忽然说，“林深，你有没有觉得……苏哲看你的眼神，真的不一样。”

林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像是被戳破了什么秘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
“我知道，”江译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，“他是阳光型的男生，像太阳一样，总能吸引人的目光。而我……”

他没再说下去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江译！”林深忽然喊住他，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江译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他，浅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
林深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说：“我……我小时候，最期待的就是夏天。因为夏天可以看到你，可以跟你一起在槐树下玩，可以……吃你分给我的糖。”

江译愣住了，眼里的落寞渐渐被惊讶取代。

“这些年，我一直没忘记你。”林深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却很坚定，“我一直在想，你为什么不告而别，一直在想……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。”

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紧紧地靠在一起。

江译看着林深，忽然笑了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，像冰雪消融，像春风拂面。“林深，”他说，“我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