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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岳

旁观者之眼

画室的门虚掩着,沈白榆正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,看起来没了平日半分高冷的样子

“喂!你怎么样?”

林砚几步跨过去,伸手想扶他,却被沈白榆猛地一躲

沈白榆抬眼瞪他

“别碰我,小心又把你伤着”

“我不碰你,你自己能起来?”

林砚挑眉,干脆在他旁边蹲下,用胳膊肘支着膝盖

“刚才那玩意儿……你能感觉到吧?放心,我这东西能抑制一下”

沈白榆抿着唇没说话,挣扎着扶着墙壁站起来,腿一软差点又栽回去,林砚眼疾手快地伸手捞了一把,这次他没躲,只是身体僵得像块石头

“得了,看来今晚你是没法一个人待着了”

林砚拍了拍他的胳膊

“一室一厅,凑合住一晚?总不能让你在这满地狼藉的画室里挺尸”

沈白榆皱着眉想拒绝,却被林砚不由分说地架住胳膊,半扶半拽地把他往门外带

“别装高冷了,刚才要不是那女人救场,咱俩现在可能都成画里的颜料了……再说了,如果我离你远点,万一它半夜又跑出来作妖怎么办?”

沈白榆被他说得一噎,偏过头看他

路灯的光落在林砚脸上,这人明明刚从鬼门关爬回来,眼底还有未褪的惊魂,嘴角却扬着没心没肺的笑,连带着被扯得发红的手腕都显得没那么狼狈了

“我不需要……”

“需要不需要,你说了不算”

林砚直接打断他,把他往自己住处的方向拖,

“再说了,那女人不是让我‘跟你打好关系’吗?同住一晚,增进感情,多好”

“恶心……”

“蛤?你说我恶心?你变成那样我还没说你丑呢!”

沈白榆沉默了几秒,终究没再挣扎,任由林砚把他塞进那间亮着暖黄灯光的“拾遗斋”

林砚把他按在床上,转身就冲进厨房翻箱倒柜

“我这儿有退烧药,还有冰袋,你先敷着额头。渴不渴?我给你倒点水,哦对了,你饿不饿?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排骨汤,我热一下给你?”

沈白榆靠在沙发上,看着林砚在狭小的厨房里忙得团团转,背影鲜活又吵闹,和他习惯的安静画室截然不同

窗外的夜色还浓,但这间屋子的暖光好像驱散了不少寒意,连带着身体里那股躁动的力量都安分了些

“不用……”

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

林砚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举着个保温杯

“别客气啊!你现在是病号,得听我的。再说了,以后说不定还得天天见呢,总不能一直这么生分吧?”

沈白榆看着他递过来的保温杯,杯壁上还印着个褪色的卡通图案,和林砚这性子倒是挺配

他迟疑了一下,终究还是接了过来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心里忽然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——或许,和这个吵吵闹闹的人住在一起,也不算太糟?

2

“那儿……”

林砚抹了把汗,指着一处房间

“这地方采光好,你画画的话,那光线足,我给你腾出来当临时画室怎么样?对了,你还去画室吗?那地方我看着就瘆人,要不先别去了,在我这儿画画多好”

沈白榆喝完最后一口汤,把碗放在桌上

“得去拿颜料”

“我陪你去,放心,有我这保命符在,不怕它”

沈白榆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,那里面满是没被世事磋磨过的热情,像团小太阳,把他习惯的阴郁都驱散了些。他沉默片刻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

窗外夜色渐淡,晨光悄悄爬上窗台,落在林砚忙碌的背影上,也落在沈白榆摊开的画纸上

“哇,累死我了……你们艺术生画画用具这么多的吗”

沈白榆没说话,只是从画板包里抽出一卷画纸,动作利落地铺在客厅的矮桌上

他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捏着炭笔的姿势稳得很,哪怕刚经历过意识撕扯,手腕也没一丝颤抖——果然像那女人说的,身体底子确实硬朗

林砚凑过去看,只见炭笔在纸上沙沙游走,几笔就勾勒出“拾遗斋”的全貌

“你画这个?”

林砚咋舌

“你可别诅咒我的店啊”

沈白榆笔尖一顿,侧脸线条冷硬

“记下来,免得忘了”

“忘了才好呢”

林砚撇撇嘴

“对了,没菜了”

他一拍手

“走,买菜去!附近菜市场特热闹,我带你尝尝那儿的美食,刚出锅的巨香,也让你熟悉熟悉环境,而且昨天折腾半宿,得补补”

林砚不由分说地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

菜市场刚到早市最热闹的时候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混着鱼腥味、蔬菜的清甜味扑面而来。林砚像只脱缰的野马,拉着沈白榆在摊位间穿梭,手腕上的犀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幽光在嘈杂里若隐若现

“张婶,这黄瓜新鲜不?给我来两根!”

林砚扒着黄瓜架瞅,手指戳戳这个捏捏那个

“要直溜的,弯的不好切”

卖菜的大婶瞅着他身后的沈白榆,笑着打趣

“小林带朋友来啦?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”

“可不是嘛,我新室友,艺术生,画画老厉害了”

林砚拍着沈白榆的肩膀,把人往前推了推

“快跟婶打个招呼”

沈白榆耳根微热,僵硬地颔首

“……您好”

大婶笑得更欢了

“这孩子真腼腆。来,黄瓜给你多饶半根”

往前走没几步,林砚又在水产摊前停住了,指着水箱里活蹦乱跳的鲫鱼

“老板,来条大的!熬汤喝,补身体”

他扭头问沈白榆

“你喝鲫鱼汤不?我放豆腐和白萝卜,鲜得很”

沈白榆盯着水箱里游动的鱼,忽然低声道

“处理干净点……”

“呃……”

老板仿佛十分尴尬

“哎——放心,老吴的鱼最干净了”

等老板刮鳞开膛时,又拉着沈白榆去挑番茄

“你看这红的,得选带棱的,沙瓤,炒出来起沙,甜得很”

等走到卖糖果子的摊位前,林砚拿给沈白榆两颗

“尝尝,好吃买,不好吃不买”

沈白榆看着那油光锃亮的糖壳,犹豫了半天,还是咬了一小口,甜香混着芝麻的焦香在舌尖散开,他没忍住,又多咬了一口

林砚看得乐

“嘿嘿……好吃吧?我就知道你会喜欢”

他自己咬得满嘴糖渣,含糊不清地说

“以后每周都来买,就当……就当补充能量,免得你身体里那玩意儿总出来闹”

沈白榆没说话,只是加快了咀嚼的速度,耳根悄悄红了

3

“你为什么想当个画家呢”

“其实我本来是要当运动员,但一想到领奖时,要面对那么多虚伪的嘴脸,就感到恶心……于是就当了个画家……毕竟许多人只看作品,很少了解作者的生平经历……这样就能少见到那些虚伪的人了”

一个因为厌恶虚伪而选择躲在作品背后的艺术家,最终却被一个更古老、更疯狂的“真实”囚禁、侵蚀,这简直是一个残酷到极点的笑话

“你呢,你为什么在古董屋里”

“我嘛,就是不想学习……辍学了,自己一个人打拼,来到这个地方时,正好有人要卖这间屋子,挺便宜的,我就买了……一开始蛮挣钱的,但后来就不景气了……没有人再对老东西上心了,时代变迁得太快了……”

为了逃避学习的压力,躲进故纸堆和老物件里,以为能掌控这些沉默的历史,却反而被历史中最诡异危险的碎片划伤,拖入了超自然的漩涡

林砚苦笑了一下,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墙壁上粗糙的涂层

“现在该拿你身体里的东西怎么办呢?”

“现在该拿我身体里的东西怎么办呢?”

沈白榆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,声音低了下去,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刻意活跃气氛的跳脱,而是沉甸甸的,压着现实的重量

“也许……别的古董,会有能力消灭它”

林砚思考了片刻,随即笑了起来

“对啊!既然有的铜镜力量如此强大,那其他的古董里一定有像他一样的东西……你真是个天才”

我是天才?

沈白榆摇摇头

自己从来不是天才

4

林砚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博古架、多宝格、甚至堆在角落的那些不起眼的杂物

玉石类?

有些古玉据说有辟邪安神的作用,但够不够强?

他拿起一枚清代的白玉环,触手温润,却感觉不到任何特殊的力量,似乎只是一块好看的石头

青铜器?

那面铜镜就是青铜的,结果是囚笼碎片,招灾惹祸的源头,他不敢再轻易碰这类东西

法器?佛像?

店里倒是有几尊铜佛和木雕佛像,但年代不算太久远,香火气早已散尽,此刻看来更是毫无灵光

他的视线掠过一串黯淡的菩提子,一把锈蚀的青铜短剑,几个看不出年代的陶罐……焦虑感一点点滋生,东西太多,太杂

忽然,他的目光停在了柜台最底层,一个很少打开的抽屉上

那里存放的不是商品,而是一些他刚入行时打眼收来的“瞎货”,或者是一些附着传说太过荒诞、根本无人问津的物件,平时他自己都懒得看一眼

也许……真正特别的东西,需要一些故事?

他走过去,蹲下身,费力地拉开有些卡涩的抽屉,一股陈旧的灰尘和木头气味扑面而来,他的小指无意中碰触到一个坚硬的角落

那东西被深埋在几卷泛黄的旧画稿下面,只露出一角暗沉的、非布非纸的包裹物

一种莫名的冲动让他拨开那些画稿,将那个小包裹抽了出来

包裹比想象中要沉,触手是一种温润中带着坚定凉意的奇特质感,像是上好的古玉,却又更加致密,外面包裹的是一种早已褪色发脆的暗青色锦缎,上面用极细的墨线绣着一些模糊难辨的、类似云雷纹的图案,绣工精湛却充满了古老的气息

锦缎本身似乎就是一个老物件

林砚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,他小心翼翼地、一层层地揭开那几乎要碎裂的锦缎

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

那是一枚直径约三寸的令牌,颜色是深沉的暗紫色,材质似木非木,似石非石,表面天然形成如水波流转、又似云涡翻涌的细腻纹理,摸上去光滑异常,却奇异地给人一种沉稳厚重、不可撼动之感

据说是一个登山客拿到五岳开过光的令牌

令牌中央,阴刻着一个古老的篆体字——

【鎮】

这个字笔画深峻,结构古拙,仿佛不是雕刻上去的,而是天生就长在这令牌之中,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法则力量

令牌的边缘有自然的磨损痕迹,更添岁月沧桑。它没有任何炫目的光彩,只是静静地躺在林砚掌心,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、镇压万邪的沉静气度

就在林砚的手指完全握住这枚令牌的瞬间,他清晰地感觉到,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深沉的宁静感从令牌与他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,迅速安抚了紧绷的神经

这感觉不同于女人那枚犀角的阴冷屏蔽,而是一种更正面、更强大的“安抚”与“平定”

有用!这东西真的非同寻常!

林砚的心脏狂跳起来,他仔细端详着令牌,试图找出更多线索。在令牌背面,靠近边缘的地方,他发现了两个极其细微、几乎与天然纹理融为一体的刻字,似乎是某种铭文或标记:

【五岳】

这两个古拙的刻字映入眼帘,如同一声洪钟在林砚脑海中敲响!五岳!东岳泰山之雄,西岳华山之险,中岳嵩山之峻,北岳恒山之幽,南岳衡山之秀——自古以来便是华夏山川之精髓,天地灵气之所钟,更是历代帝王封禅祭祀、镇国安邦的象征!这枚令牌竟与五岳有关?

“沈白榆,看看这个”

林砚将令牌扔给沈白榆

“我们要出发去五岳山玩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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