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乐正望着窗棂上跳跃的光斑出神,脑海里突然炸响系统那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声音。
【公主殿下,隔壁新系统发来线报——太子刚回宫,拉着一群大臣就奔假皇上那儿去了!
那帮人联名上奏,说边境蛮族打过来了,那些大臣说让你去和亲,以此来止战。】
系统顿了顿,添了句细节。
【假皇上嘛,老样子,捏着丹炉嘴胡诌说要炼个‘乾坤止战丹’,暂时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了。
但明儿早朝,太子那帮人指定得揪着不放,您可得提前支棱起来啊!】
奚乐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顿,眸底掠过一丝冷芒,在脑海里回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再抬眼时,那抹凝重尚未完全褪去,恰好落进对面两人眼里。
“阿乐,怎么了?”
孔慕最先察觉她神色不对,手里转着的玉镯都停了下来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奚乐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,声音平静却带着锋芒。
“太子回来了,方才带着几位大臣进宫,说边境蛮族来犯,竟提议让我去和亲,以此换取停战。”
“荒唐!”
孔慕“啪”地拍了下桌子,腕间玉镯撞出清脆的响。
“用女子和亲换苟安,传出去岂不是让蛮族笑掉大牙?
真当我大龙国没人了?”
她气得脸颊泛红,随即又嗤笑一声。
“我看他们是怕阿瑜手里的桑家军太闲,想找个由头给太子树敌吧。”
子桑瑜一直静听着,此刻终于抬眼,眸中寒星乍现,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不必和亲。”
她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若蛮族真敢来犯,我带桑家军去边境,亲手把他们打回去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属于武将的锐利。
“桑家军沉冤得雪,正好借这机会告诉天下人,我们回来了。”
孔慕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毫不掩饰的战意,忽然觉得小说中那些关于“铁血女将军”的描写都活了过来——不是冰冷的文字,是此刻能挡千军万马的脊梁。
奚乐望着两人,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熟悉的浅笑,只是笑意里多了几分决绝。
“好。明日,阿瑜随我一同上朝。”
“好。”
子桑瑜应声,一个字掷地有声。
奚乐指尖轻轻点了点眉心,忽然想起什么,眉头微蹙。
“只是……今年各地收成欠佳,百姓本就勉强饱腹。
若真要开战,粮草征集怕是会让他们雪上加霜。”
“这有什么难的?”
孔慕立刻接话,拍了拍腰间的钱袋,铜钱碰撞的脆响里满是底气。
“粮草的事包在我身上。
我库房里囤的粮食,足够桑家军打上半年,再从商队调些应急,保准让将士们吃饱穿暖,绝不动百姓一粒米。”
奚乐望着她眼里的笃定,心头一松,真心实意道。
“写谢谢你们。”
“跟我们还客气什么?”
孔慕笑着撞了下她的胳膊。
“忘了?
咱们可是朋友。”
子桑瑜在一旁没说话,只是看着奚乐的目光柔和了些许,那抹惯常的冷意仿佛被温水悄悄化开了一角。
三人又细细商议了明日朝堂上的应对之策,从如何驳斥和亲提议,到桑家军的布防安排,再到孔慕暗中调动粮草的路径,一一敲定后才各自散去。
走出正厅时,夕阳正将天边染成金红。
奚乐望着远处宫墙的方向,唇边笑意不改,眼底却已燃起一簇火焰——想让她做和亲的棋子?
那就得看看,这棋盘到底谁说了算。
她的路,从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,哪怕终点是那至尊之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