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 系统从金桶里飘出个半透明的小虚影,照着假皇上后脑勺就拍了一下,咋咋呼呼道。
“没出息的玩意儿!
让你穿回龙袍体验一把九五之尊,还委屈上了?
啊!不对,你应该穿了好几次了。
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没用。
好好干活,等我老大辅佐公主殿下顺利登基。
保你渡劫时风调雨顺,可比在忘川河边喝西北风强百倍!”
假皇上被这话一激,顿时来了点精神,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大人放心!
老大放心!
公主殿下放心!
小的一定尽心办差,绝不给您二位添麻烦!”
这时宫墙外的晨钟骤然响起,绵长厚重的钟声穿透层层宫阙。
在寂静的黎明里荡开圈圈涟漪,像是在无声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落幕,和一个新时代的悄然开启。
奚乐抬头望了眼天边泛起的鱼肚白,朝殿外扬声道:“时辰不早了,进来伺候父皇,摆驾太和殿。”
殿外候着的太监早已躬身待命,闻言连忙拔高了尖细的嗓音。
“奴才遵旨。”
接着又对身边的宫女太监说。
“快进去——伺候皇上洗漱更衣”
假皇上深吸一口气,努力学着之前的模样挺了挺腰板。
只是走路时还带着点草木扎根的僵硬,龙袍穿在他身上,总显得有几分不合时宜的局促。
奚乐缓步跟在他身后,眸光平静地扫过周遭,与身旁的孔慕交换了个眼神,两人眼底都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意。
看着被宫人伺候的父皇。
奚乐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,转身往殿外走去,步履从容,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。
“走吧,我也该去偏殿换朝服了。
今日这早朝,可得好好唱一出戏给他们看看。”
孔慕快步跟上,绕到她身前倒着走,笑眯眯地上下打量她。
“要不我给你画个利落点的眉形?
剑眉入鬓那种,往龙椅下一站,保管那些老狐狸都不敢乱瞟。”
“不必。”
奚乐瞥了她一眼,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。
“我的气势,还犯不着靠眉形撑着。”
子桑瑜望着两人的背影,方才紧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,指节泛白的痕迹慢慢褪去。
眼底积压多年的冰霜彻底消融,露出几分难得的释然暖意。
她提步跟上,腰间佩剑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。
那光芒里,仿佛承载着子桑家万千忠魂的期盼,一步一步,沉稳地走向即将破晓的朝堂。
子桑瑜却在此刻停下脚步,对着奚乐说。
“阿乐,阿慕,我先出去了。”
她说完,转身往楼的方向走去——她得回去换上那身属于子桑家的衣服。
等着那道迟来了太久的圣旨,也等着给九泉之下的父兄、给边关浴血的桑家军,一个堂堂正正的交代。
孔慕也拍了拍奚乐的胳膊,笑道:“我也先回府了,府里账本还等着我回去核呢。
回头早朝的热闹,可得记得跟我细说。”
说罢,便带着身后的随从,脚步轻快地往慕府方向去了——她这商人的身份,本就不必掺和朝堂之事,倒乐得回去算她的金银账。
太和殿的方向,渐渐传来太监们此起彼伏的唱喏声,新一天的朝会即将开始。
而这看似平静的朝堂之上,一场足以颠覆乾坤的风浪,才刚刚掀起第一波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