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就准备出去了,然后又转过头了说:“你一定要沉住气,千万不要死了,毕竟和我喝酒的人已经没几个了”
说完还不等回答就又转身疾步出帐。
不多时,一只灰羽信鸽扑棱棱振翅而起,冲破晨雾,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去。
帐内,将军愣了一下,想到了曾经的头与军中的老友,眼眶微微红了些。
然后起身又拿起大刀,在旁边练着,似乎在发泄这痛苦。
等到脸上流出了汗水,才停下,摸了摸脸上的水。
才又坐下想着信鸽消失的方向与路程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着——小姐想用这个引出军中其他人的探子,可似乎还是没什么动静啊!
看来那些探子绝非寻常宵小。
看来只能慢慢等,看谁能先坐不住了。
这京城里的风波,也终于刮到军中来 了。
街巷里一男子也捡起来地上的画像,正准备看时,还没看清画面,
就被身后几个摇摇晃晃的醉汉撞了个趔趄。
醉汉们本就带着几分酒意,见地上散落着不少这东西,嘻嘻哈哈地捡起来凑到眼前——
这一看不要紧,其中一个酒糟鼻的汉子猛地打了个酒嗝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这……这不是赵老爷那伪善的老东西吗?”
他一嗓子喊得响亮,手里的画像被旁边人抢了过去。
“还有朱苟!”
又一声惊呼炸开,
“他俩这是在干啥?光着身子搂搂抱抱的,成何体统!”
“还有这身上的痕迹,这油,这斑斑点点,这嘴上带着的是什么玩意儿?”
画像上的人影逼真得吓人,连赵老爷眼角的皱纹、朱苟嘴角那颗痣都清晰可见,那不堪的姿态更是看得人脸上发烫。
不知是谁先“嘶”地倒吸一口凉气,惊呼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瞬间荡开层层涟漪。
“天爷!这画儿怎么跟活的一样?真是比比戏台上的还要真!”
“怪不得总爱做临时工的朱苟,最近突然在一家做起来长工,原来是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!”
“这朱苟平日里人模狗样的,背地里竟这么龌龊……”
早起挑着担子的货郎、开门洒扫的店家、牵着孩子的妇人……越来越多的人被这画像吸引过来,
准备卖货的商人也不急着卖货了。
准备买菜回去,做饭的小厮,也停下了脚步。
送孩子去学堂的妇人,也停下了脚步,一边娇羞的看着这画像,一边捂着孩子的眼睛说着“非礼勿视! 看了长针眼! 看了那长不大。”
黑压压的人群很快把城西路堵得水泄不通。
得到画像得人就几人在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。
看旁边有新的画像的人,就会与旁举着画像互相传阅,有人踮着脚伸长脖子往中间凑,
议论声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,从最初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嗡嗡的哗然,连远处营地里的号角声都盖不住这股子热辣的议论。
晨光渐亮,照在一张张惊愕或鄙夷的脸上,也照亮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画像——这场由几张纸片掀起的风波,正随着朝阳一起,在城西的街巷里愈演愈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