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城西，夜色已经褪尽，晨雾还带着几分凉意。
几个巡营的士兵刚换下岗，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往营里赶，脚边忽然踢到些硬纸片子。
借着的晨光低头一瞧，竟是几张奇特的人的画像，画像的光泽在暗处泛着奇异的亮。
他弯腰捡起一张，打量着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这啥玩意儿？”
旁边的士兵乙也凑了过来，手指捻起另一张，纸面光滑得不像寻常纸张，上面的人影清晰得刺眼。
他咂了咂嘴：“咦！这东西是啥时候落这儿的？昨晚巡逻时明明没瞧见。”
“许是方才咱们转去那边查岗时，被谁掉在这儿的吧。”
士兵丙蹲下身，又捡了几张，越看脸色越沉，“可军中重地，谁胆子这么大，敢把这等污秽玩意儿带进来？还如此不小心地落在地上！”
话音刚落，士兵丁气喘吁吁地从拐角跑来，甲胄上的铜扣随着跑动叮当作响：
“不好了！营里已经发现三处有这污秽物了，将军正在帐中发火，让昨晚巡逻的弟兄们赶紧过去问话！”
他说着话，眼角余光瞥见士兵甲手里的画像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更……更不好了！这是第四处！”
“噌”地一声，几个士兵同时站直身子。
士兵乙将画像狠狠攥在手里，纸边被捏得发皱：“走！去将军帐里回话！”
几人脚下生风，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快步跑去，军靴踏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急促的叩击声。
将军帐内，旁边的柴火还冒着烟。
昨夜当值的巡逻队长被押在帐中，膝盖抵着冰冷的地面，额头渗着冷汗。
将军端坐案前，手里捏着几张画像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。
“军规第三条是什么？”将军的声音低沉如雷。
“是……是严禁私藏秽物，扰乱军心！”队长的声音带着颤音。
“那你们昨夜巡逻，为何让这等东西混进营中？”
将军猛地将画像拍在案上，纸张发出脆响，“三处？
这时旁边的士兵丁说:“将军，是四处！。
说完指了指刚才进来的几人，然后立马收回了手指。
“连营房内墙都有！你们的眼睛都长到哪儿去了？”
一番审问下来，虽没查出什么带进来的，却坐实了巡逻疏忽之罪。
将军脸色铁青，沉声道：“来人！把昨晚巡逻的人拖下去，各打二十军棍！以儆效尤！”
帐外很快传来军棍抽打皮肉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呼。
将军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眼底已凝起寒霜。
他走到案边，取过一张牛皮纸，提笔蘸墨，寥寥数语便写就一封密信。
“去，把信鸽取来。”他将信纸仔细卷好，塞进铜管，递给刚才的士兵丁，
“立刻送往京城，交给子桑小姐。”
接着又疑惑的说:“不过，你来刚才那处，不怕后面的人报复”
士兵丁笑嘻嘻的接过，然后说:“我就是临时来看看情况，等会就走了，还得去看看其他地方情况，好汇报给小姐。
怕什么得罪不得罪的，再说了我刚才一直低着头，他们那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思看我仔细看我，不会记得我的脸的。
再退一万步说，军中二十多万人，他们还想找我，做梦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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