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桑瑜在府中静坐,思考时,指尖忽然猛地一颤——她骤然想起,前世那场让那位盲女死亡点时间,时间点正是今日!
她再也坐不住,抓起佩剑便冲出府门,连侍卫的呼喊都未曾回头。
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疾奔至西乡别院,院门口果然站着两个鬓发斑白的老人,还有那个在记忆里长相清秀的盲女,正站在两个老人的对面,身边紧跟着几名护卫。
可子桑鱼环顾四周,心头却猛地一沉——前世明明还有一群嬉笑打闹的孩子围在老人身边,今日却一个不见,只有风吹过空荡的庭院,卷起几片枯叶。
“怎么回事?孩子们去哪了?”她正蹙眉疑惑,四周的矮墙后突然窜出数十名黑衣人,手持利刃直扑庭院中央的盲女。
“保护小姐!”护卫们立刻拔刀迎上,刀剑碰撞声瞬间打破寂静。
子桑瑜迅速躲到廊柱后观察,见一名黑衣人突破防线,伸手就要抓向盲女。
她当即拔剑出鞘,剑气如虹般劈断对方的手腕:“住手!”
暗处的两名慕府暗卫见状也立刻现身,一左一右护住子桑瑜两侧。
子桑瑜拉着盲女后退,长剑挽出朵朵剑花,一边抵挡黑衣人,一边朝着别院后门移动。
暗卫们奋勇搏杀,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,渐渐被逼到一条狭窄的巷子里。
“多谢小姐救命之恩。”盲女忽然拉住子桑鱼的衣袖,声音带着几分急促,“但他们人太多,你们抵不住的。放我走吧,他们的目标是我,不会追你们的。”
子桑瑜挥剑格开一把砍来的长刀,闻言愣了一下,我这明明让自己的声音变粗了,听起来应该是男人的声音啊:“姑娘怕不是听错了,我这么粗糙的声音怎会是子。”
盲女握着导盲杖的手指紧了紧,低声道:“抱歉啊,刚才是猜的,没想到竟猜错了公子的性别。毕竟寻常男子见这般阵仗,多半不会冒险救一个陌生盲女,只有女孩才会对同类心软吧。”
“不必道歉,我既救了你,就不会丢下你。”子桑瑜语气坚定,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黑衣人的招式——他们看似招招狠戾,实则避开了要害,更像是在“演戏”?
正思索间,两支淬了麻药的短箭突然射来,两名暗卫应声倒地。
子桑瑜心头一凛,趁着侧身躲避的空档,
迅速从怀中摸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——那是孔慕给的可解百毒的药,遇血即化,并且能暂时闭住气息。
她故意放慢动作,让一支未淬毒的箭矢擦着肩头掠过,随即“闷哼”一声,捂着肩膀软倒在地,双眼紧闭,装作昏迷过去。
耳边传来黑衣人的脚步声,她屏住呼吸,听见有人停在身边,对盲女恭敬地问:“老大,这两个暗卫如何处置?”
盲女的声音忽然变了调,褪去了柔弱,带着几分清冷:“留下,自会有人来处理。这个女的……带回去。”
子桑瑜只觉身体一轻,被人扛在肩上。
她保持着昏迷的姿势,听着脚步声穿过几条巷子,最终停在一处偏僻的宅院前。
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,这气味似乎在哪闻过。
被扔在冰冷的地面上时,她悄悄眯眼一瞥,只见盲女正摘下发间的伪装,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——哪里是什么盲人?那双眼眸里,分明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算计。
“把她关进西厢房,看好了。”盲女对黑衣人吩咐道,转身走向正屋时,腰间不慎滑出一块令牌,在月光下闪过“太子”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