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推门而入,屋内的血腥味混着一丝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倒在地上的男子脸上皮肤已然溃烂流脓,露出底下斑驳的血肉,模样可怖。
孔慕惊得:“他……他不是该是丞相吗?怎么脸会变成这样?”
奚乐蹲下身细看片刻,沉声道:“他应该是长时间佩戴面具,却没按规矩定时修护保养,皮肤才会溃烂成这样。”
子桑瑜闻言心头一紧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奚乐见状连忙补充:“阿瑜别怕,你用的面具是我让青儿用特制材料做的,就算偶尔延误摘卸,最多长几个红疹,擦点药膏就好,绝不会变成他这副模样。”
子桑瑜这才松了口气,看向那口敞开的棺材:“这么说,躺在棺材里的才是真丞相?现在这个是假的?”
奚乐点头:“目前看来是这样。”
孔慕望着地上的尸体,眉头紧锁:“没想到这假丞相竟如此变态,连嫂嫂和兄长都能下杀手。”
奚乐瞥了他一眼,心中了然——她来自异世,对这具身体原主的家族血仇本就没有实感,此刻的反应倒也正常。
而子桑瑜始终只当孔慕是富甲一方的慕公子,从未知晓他原是丞相府的大小姐,此刻只是默默听着,并未多想。
“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子桑瑜问道。
奚乐转向孔慕:“你安排的人通知了吗?”
“为防意外,我没让他提前进来,只让他半个时辰后从密道来找我们。”孔慕答道。
奚乐颔首:“好。那我们先在这屋里再搜搜,看看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。”
孔慕和子桑瑜齐齐点头,随即分散开来,一人检查书架暗格,一人翻看桌案卷宗,仔细搜寻着可能藏有秘密的物件。
屋内只剩下翻动纸张的轻响,与那两口棺材一起,静静笼罩在昏黄的灯火里。
子桑瑜在书架旁的暗格里翻出一个紫檀木盒,打开一看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封信。
她匆匆抽出几封扫了几眼,激动地捧着信快步走到奚乐身边,刚要开口,却见奚乐正对着一个黄铜锁扣的盒子蹙眉。
孔慕见状也走了过来,见奚乐在摆弄锁具,便笑着说:“要不要我试试?”
奚乐将盒子递给他:“正好,这锁看着有些古怪。”
孔慕接过盒子端详片刻,对奚乐说:“你用电筒照照锁孔。”
待白光聚焦,她假装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,指尖翻飞间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
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玄铁令牌,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,背面是一个“剑”字。孔慕将令牌递给奚乐:“这是什么?”
奚乐指尖抚过令牌上的纹路,眼神沉了沉:“我们奚氏一族历代帝王身边都有暗卫守护,暗卫分剑、刀两派。这是调遣剑派暗卫的令牌。”
“那你可得收好。”孔慕挑眉,“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。”
奚乐抬眼看向他:“我还以为你会想要这令牌,毕竟你的身份……”
孔慕连忙摆手,笑着后退半步:“算了算了,我这人惜命,这种掌兵权的东西还是你拿着稳妥。”
子桑瑜正想问“什么身份”,奚乐已转头看向她:“阿瑜,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
子桑鱼这才想起正事,连忙将怀里的信递过去:“我找到这些!是丞相与敌国往来的密信,还有……还有他们诬陷子桑家叛国的证据!”
奚乐接过信快速浏览,嘴角终于扬起笑意:“太好了!有了这些,以后,就能光明正大地处置他们,还子桑家清白了。”
子桑瑜眼眶微红,声音带着哽咽:“对,为家族洗去污名,为战死的族人报仇,重振桑家军的威望……”
奚乐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很快就会实现的。”
安抚好子桑鱼,奚乐又看向孔慕:“你那边有什么发现?”
“一堆金银珠宝。”孔慕指了指那边的木箱,
“正好可以充作桑家军的军饷,够他们添置器械、改善伙食了。”
她顿了顿,问道,“这些钱财交由我来处理?”
“本就该你管。”奚乐笑道,“钱财方面你最擅长。”
话音刚落,院子里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三人对视一眼,立刻熄灭手电筒,屏住呼吸躲到书架后,借着木箱的阴影藏好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