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顺着密道走到尽头,推开暗门,竟直接踏入了丞相府的书房。
奚乐不动声色,在脑海中问系统:“现在能探测丞相的踪迹了吗?”
系统答道:“可以,但无法深入探究。毕竟公主您刚在异世之人身边待了不久。”
“那我用钥匙打开密室门,会不会立刻撞见丞相?”奚乐换了个问题 ,继续追问。
“不会。开门后需走过一小段甬道才到密室核心,丞相此刻正在里面。只要你们行事谨慎,甬道内暂时不会相遇。”
奚乐颔首,转头看向身旁二人,低声问:“阿慕可知密室暗门在哪?”
孔慕点头,引着她们来到书房东墙的博古架旁。
奚乐细看片刻,将那枚莲花玉佩嵌入暗门上方的凹槽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,暗门缓缓开启。
她做了个“先进”的手势,待孔慕和子桑瑜入内,才转身用玉佩将暗门重新锁好。
三人成一列,子桑瑜在前探路,奚乐断后,将孔慕护在中间。
穿过幽深甬道,尽头竟是一方封闭的小院。
奚乐再次揽住孔慕的腰,与子桑瑜同时运起轻功翻过院墙,悄然落入院中。
院角一间屋子亮着昏黄的灯光,三人蹑手蹑脚靠近,子桑瑜在窗纸上轻轻戳了个小洞,凑过去窥视。
屋内,一个男子背对着他们而立,身前并排放着两口棺材。
他对着其中一口敞开的棺材,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:“哥哥,你说你当初为何要听那个女人的?
我们从娘胎里便是一体,密不可分。
爹娘死后,是你带着我沿街乞讨,讨来的吃食总留着给我,自己却去捡别人剩下的……你一直护着我、让着我,可为什么那个女人一出现,一切都变了?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她拿钱让我们读书,助你考取功名当上丞相,可凭什么不让我留在丞相府?
就算这样,这府里本该也有我一份!
就因为她帮了我们,你就要娶她?
娶她也就罢了,她凭什么挑拨我们的关系,让你逼我娶妻生子,还在外面给我置了府邸,拿一堆女人画像让我选?
我不想走啊!我只想永远陪着你——我早就没家了,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!”
说着,他突然哭了起来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:“你竟然也同意了……可我不想离开你啊……”
哭声戛然而止,他脸上陡然爬满凶狠:“既然那个女人不识抬举,我杀了她,好不好?
你看,她现在就在那口棺材里,被我用水银封得死死的,永远不能再缠着你了!
可你呢?你竟然要送我去官府!”
他猛地转身,脸上泪痕未干,眼神却癫狂:“哥哥,我不是故意杀你的!若不是你要送我去官府,我怎会失手?这真的不怪我……”
话音刚落,他又突然笑了,笑得癫狂又满足:“不过这样也好,杀了你,把你放在这儿,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:“哦对了,你的女儿我会‘好好招待’的,不会让她下去陪你们团聚。
我要让那个女人在地下看着,她的女儿正因为她,活得生不如死!”
说完,他慢慢哼起一支诡异的歌谣,调子忽高忽低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奚乐眼中寒光一闪,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,又拿起随身携带的竹筒,对准窗纸上的破洞轻轻一吹。
银针如一道黑影,精准地刺入那男子的后颈。
男子哼着的歌谣戛然而止,身体一软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