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那人推门走进屋内,灯光照亮他的面容——身形、眉眼竟与方才死去的假丞相有七八分相似,只是面色更为平和。
孔慕这才带着奚乐和子桑瑜从阴影中走出,笑道:“这就是我为丞相精心准备的替身。”
替身见状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沉稳:“拜见三位主子。”
奚乐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人皮面具递过去:“你戴上这个,往后每隔三日,会有人送新面具来换。
切记按时更换,莫要像先前那人般伤了皮肤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你还需在密室里再待一日。据我们所知,‘丞相’本就该在密室待满两日才会出去,莫要露了破绽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替身恭敬应下,接过面具小心收好。
说话间,孔慕走到墙角的宝箱旁,看似随意地将手按在箱盖上。
只见箱中堆叠的金银珠宝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踪迹——全被他收进了随身的空间里。
她拍了拍手转身笑道:“钱财,回头我就让人清点入库,尽快送到桑家军手中。”
奚乐点头:“如此便好。替身这边你再叮嘱几句,我们该走了,免得外面起疑。”
孔慕对替身又细细交代了几句密室的机关暗语,确认无误后,才与奚乐、子桑鱼一同走向暗门。
替身立在原地躬身相送,直到暗门缓缓合上,才转身拿起面具,开始仔细穿戴起来。
三人顺着密道往回走,手电筒的光柱在潮湿的石壁上晃动,脚步声在甬道里轻轻回响。
子桑瑜攥着那叠密信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却难掩眼底的亮色:“有了这些证据,冤屈终于能洗清了。”
奚乐侧头看她,语气柔和:“只是还需等上些时日,只有等把那人彻底的拉下来后,我定能让那些构陷子桑家的人付出代价。”
子桑瑜点了点头说:“那么久我们都等来了,不差那么点时间。”
孔慕走在最后,闻言说道:“那些事有你们操心,我就负责把军饷备好。
桑家军缺的弓弩、粮草,不出半月就能补齐。”
子桑鱼听到这,心头一暖:“多谢阿慕。”
说话间已走到密道出口,孔慕按下机关,头顶的床板缓缓移开,月光顺着缝隙洒进来。
她先探身出去查看,确认院子里空无一人,才回头对二人比了个“安全”的手势。
三人相继爬出密道,孔慕再次按下机关将床板归位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:“今晚还算顺利。”
奚乐望着天边的圆月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的剑派令牌:“本来最麻烦的是暗卫派系,剑派一直被‘上面那位’掌控,如今有了剑派令牌,总算多了层保障。”
子桑鱼将密信小心收好:“那我们接下来就等消息了?”
“嗯。”奚乐点头,“这几日阿瑜你先住阿慕家,待在府里别外出,我会让人盯着太子府和宫里的动静。”
她看了眼天色,“时辰不早了,我先送你们回去。”
子桑瑜摆了摆手:“不用,我既然是去阿慕那里住,那我和她一起就好了。你是公主,深夜独行更惹眼,快回府吧。”
奚乐也不推辞,对二人摆了摆手——正是孔慕教的“再见”手势,随即转身运起轻功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孔慕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,转头对子桑鱼说: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今晚月色好,咱们走慢点。”
子桑瑜点头应下,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的石板路上,晚风拂过树梢,带着几分夏夜的清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