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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与影的协奏曲

薄荷糖与苦咖啡

九月的风裹着桂花香撞进星芒高中的走廊时,陆砚舟正站在画室的落地窗前。调色盘里的钴蓝色被清水晕开,像被揉皱的夜空,他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——白衬衫的领口规规矩矩系到第二颗纽扣,手腕上母亲送的银镯随着动作轻响,那是根细链子,坠着枚刻着“砚舟”二字的羊脂玉牌。

“陆同学?”

身后传来清冽的声音。陆砚舟转身,看见沈星野倚在门框上,运动服搭在臂弯里,校服衬衫的袖口随意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晒成蜜色的皮肤。他手里提着个牛皮纸袋,袋口露出半截丙烯颜料管,标签被磨得发白。

“沈星野?”陆砚舟的指尖在调色盘上顿住,“你来找我?”

沈星野踢了踢脚边的空颜料桶——那是陆砚舟今早从仓库搬来的,桶身还沾着去年画展留下的金粉:“王老师说艺术节的装置艺术需要助手,我毛遂自荐。”他把纸袋放在画架上,“昨天看你画的速写,光影处理得特别好,但装置需要的立体结构……可能需要我帮忙。”

陆砚舟的喉结动了动。他想起昨晚在宿舍,陈放拍着他肩膀说“沈星野绝对是大佬,你捡到宝了”,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男生,只是把颜料袋往地上一放,蹲下来用指尖戳了戳他画在地上的草稿:“这个‘光的隧道’,支架用铝合金还是木头?木头太沉,铝合金反光太强。”

“原、原本想用水晶链。”陆砚舟蹲下来,指尖碰到沈星野的袖口——那里有道极浅的线,是洗得发白的旧伤疤,“但预算不够。”

沈星野忽然笑了。他的笑像夏末最后一场雨,来得突然却又温柔,眼尾的小痣跟着翘起来:“预算的事我来解决。”他从纸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,打开是串水晶手链,“我奶奶留下的,拆了应该没关系。”

陆砚舟盯着那串水晶。紫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彩,每颗都切割成菱形,像被冻住的星子。他想起母亲总说“贵的东西才有价值”,想起自己画具箱里那支用了三年的旧铅笔,笔杆裂了道缝,他用透明胶缠了七圈。

“太贵重了。”他别开视线,“用木头吧,我可以找美术社的同学帮忙打磨。”

沈星野没接话。他伸手拿起陆砚舟的速写本,翻到最新一页——画的是昨夜的月亮,月盘边缘晕着淡紫,像被葡萄酒浸过的玉盘。“你总画这些虚的。”他指尖划过纸页,“但装置艺术需要‘真实的触感’。”

陆砚舟的手指微微发抖。他想起今早整理速写本时,在夹层里发现片干枯的梧桐叶——是第一天在老槐树下捡的,叶脉里还凝着晨露的痕迹。那时他望着沈星野跑远的背影,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却假装平静地说“光太抽象”。

“其实……”他轻声说,“我小时候生过一场病,在医院住了三年。”沈星野的动作顿住,陆砚舟望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,“那时候没有玩具,只能看窗外的光。早上是淡金的,中午是雪白的,傍晚是橘红的……后来出院,我总爱带着速写本记录光的样子。”

沈星野的拇指轻轻抚过那片梧桐叶的轮廓:“所以你画光,是在找回家的路?”

陆砚舟猛地抬头。沈星野的眼睛很亮,像浸在泉里的黑曜石,里面映着他泛红的眼尾。他忽然想起母亲的话:“砚舟,要学着把真心收一收,像收进保险柜那样。”可此刻,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涌上来,撞得他喉咙发紧。

“不是回家。”他摇头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,“是……想确认自己没有被光遗忘。”

沈星野没说话。他起身把水晶手链塞进陆砚舟手里,金属扣环碰到他的指节,凉得像冬天的露水:“先试试这个。”转身走向门口时,他又停住,“对了,数学竞赛的卷子我看了,最后一题的辅助线画法,你其实可以……”

“沈星野。”陆砚舟打断他,“谢谢你。”

沈星野的背影顿了顿。他背对着陆砚舟,声音低了些:“谢什么?”

“谢你没问我生病的那些事。”陆砚舟摩挲着水晶手链,“也没说‘真可怜’或者‘要坚强’。”

走廊里响起下课铃。沈星野转身,嘴角勾起个极浅的笑:“我也没说‘加油’。”

陆砚舟笑了。他望着沈星野走到楼梯口,又回头看他,阳光穿过他的发梢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。那一刻,陆砚舟忽然明白,有些人的靠近,不是为了拯救,而是为了陪你一起,站在光里。

接下来的半个月,两人几乎形影不离。

画室的灯常常亮到深夜。陆砚舟蹲在地上裁水晶链,沈星野站在梯子上调整支架的角度。水晶链穿过支架上的小孔,垂落时发出细碎的轻响,像星星落在银河里。

“往左边偏两厘米。”沈星野扶着梯子,额头沾着木屑,“对,这样光线穿过水晶时,会在地面投出菱形的光斑。”

陆砚舟踮脚调整角度。他的指尖碰到沈星野的手背,两人都顿了顿。沈星野的手指很暖,带着运动后的余温,陆砚舟的水晶链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像揣了团小火。

“好了。”沈星野退后两步,仰头看装置,“明天把灯带装上,效果应该不错。”

陆砚舟望着他。沈星野的校服领口敞着,露出锁骨处的小痣,和林疏桐速写本上的位置分毫不差。他想起那天在篮球场,沈星野跑走时耳尖的红,想起他递来的苹果上歪歪扭扭的兔子,想起他说“等我有空”时,眼睛里跳动的光。

“沈星野。”他轻声叫他。

“嗯?”沈星野转身,手里还攥着半块木屑。

“你……为什么帮我?”陆砚舟问,“艺术节对你来说,应该只是加分项吧?”

沈星野的耳尖慢慢红了。他把木屑扔进垃圾桶,走到陆砚舟身边,低头看他裁剩下的水晶链:“上周数学竞赛,我最后一题不会做。” 九月的风裹着桂花香撞进星芒高中的走廊时,陆砚舟正站在画室的落地窗前。调色盘里的钴蓝色被清水晕开,像被揉皱的夜空,他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——白衬衫的领口规规矩矩系到第二颗纽扣,手腕上母亲送的银镯随着动作轻响,那是根细链子,坠着枚刻着“砚舟”二字的羊脂玉牌。

“陆同学?”

身后传来清冽的声音。陆砚舟转身,看见沈星野倚在门框上,运动服搭在臂弯里,校服衬衫的袖口随意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晒成蜜色的皮肤。他手里提着个牛皮纸袋,袋口露出半截丙烯颜料管,标签被磨得发白。

“沈星野?”陆砚舟的指尖在调色盘上顿住,“你来找我?”

沈星野踢了踢脚边的空颜料桶——那是陆砚舟今早从仓库搬来的,桶身还沾着去年画展留下的金粉:“王老师说艺术节的装置艺术需要助手,我毛遂自荐。”他把纸袋放在画架上,“昨天看你画的速写,光影处理得特别好,但装置需要的立体结构……可能需要我帮忙。”

陆砚舟的喉结动了动。他想起昨晚在宿舍,陈放拍着他肩膀说“沈星野绝对是大佬,你捡到宝了”,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男生,只是把颜料袋往地上一放,蹲下来用指尖戳了戳他画在地上的草稿:“这个‘光的隧道’,支架用铝合金还是木头?木头太沉,铝合金反光太强。”

“原、原本想用水晶链。”陆砚舟蹲下来,指尖碰到沈星野的袖口——那里有道极浅的线,是洗得发白的旧伤疤,“但预算不够。”

沈星野忽然笑了。他的笑像夏末最后一场雨,来得突然却又温柔,眼尾的小痣跟着翘起来:“预算的事我来解决。”他从纸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,打开是串水晶手链,“我奶奶留下的,拆了应该没关系。”

陆砚舟盯着那串水晶。紫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彩,每颗都切割成菱形,像被冻住的星子。他想起母亲总说“贵的东西才有价值”,想起自己画具箱里那支用了三年的旧铅笔,笔杆裂了道缝,他用透明胶缠了七圈。

“太贵重了。”他别开视线,“用木头吧,我可以找美术社的同学帮忙打磨。”

沈星野没接话。他伸手拿起陆砚舟的速写本,翻到最新一页——画的是昨夜的月亮,月盘边缘晕着淡紫,像被葡萄酒浸过的玉盘。“你总画这些虚的。”他指尖划过纸页,“但装置艺术需要‘真实的触感’。”

陆砚舟的手指微微发抖。他想起今早整理速写本时,在夹层里发现片干枯的梧桐叶——是第一天在老槐树下捡的,叶脉里还凝着晨露的痕迹。那时他望着沈星野跑远的背影,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却假装平静地说“光太抽象”。

“其实……”他轻声说,“我小时候生过一场病,在医院住了三年。”沈星野的动作顿住,陆砚舟望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,“那时候没有玩具,只能看窗外的光。早上是淡金的,中午是雪白的,傍晚是橘红的……后来出院,我总爱带着速写本记录光的样子。”

沈星野的拇指轻轻抚过那片梧桐叶的轮廓:“所以你画光,是在找回家的路?”

陆砚舟猛地抬头。沈星野的眼睛很亮,像浸在泉里的黑曜石,里面映着他泛红的眼尾。他忽然想起母亲的话:“砚舟,要学着把真心收一收,像收进保险柜那样。”可此刻,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涌上来,撞得他喉咙发紧。

“不是回家。”他摇头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,“是……想确认自己没有被光遗忘。”

沈星野没说话。他起身把水晶手链塞进陆砚舟手里,金属扣环碰到他的指节,凉得像冬天的露水:“先试试这个。”转身走向门口时,他又停住,“对了,数学竞赛的卷子我看了,最后一题的辅助线画法,你其实可以……”

“沈星野。”陆砚舟打断他,“谢谢你。”

沈星野的背影顿了顿。他背对着陆砚舟,声音低了些:“谢什么?”

“谢你没问我生病的那些事。”陆砚舟摩挲着水晶手链,“也没说‘真可怜’或者‘要坚强’。”

走廊里响起下课铃。沈星野转身,嘴角勾起个极浅的笑:“我也没说‘加油’。”

陆砚舟笑了。他望着沈星野走到楼梯口,又回头看他,阳光穿过他的发梢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。那一刻,陆砚舟忽然明白,有些人的靠近,不是为了拯救,而是为了陪你一起,站在光里。

接下来的半个月,两人几乎形影不离。

画室的灯常常亮到深夜。陆砚舟蹲在地上裁水晶链,沈星野站在梯子上调整支架的角度。水晶链穿过支架上的小孔,垂落时发出细碎的轻响,像星星落在银河里。

“往左边偏两厘米。”沈星野扶着梯子,额头沾着木屑,“对,这样光线穿过水晶时,会在地面投出菱形的光斑。”

陆砚舟踮脚调整角度。他的指尖碰到沈星野的手背,两人都顿了顿。沈星野的手指很暖,带着运动后的余温,陆砚舟的水晶链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像揣了团小火。

“好了。”沈星野退后两步,仰头看装置,“明天把灯带装上,效果应该不错。”

陆砚舟望着他。沈星野的校服领口敞着,露出锁骨处的小痣,和林疏桐速写本上的位置分毫不差。他想起那天在篮球场,沈星野跑走时耳尖的红,想起他递来的苹果上歪歪扭扭的兔子,想起他说“等我有空”时,眼睛里跳动的光。

“沈星野。”他轻声叫他。

“嗯?”沈星野转身,手里还攥着半块木屑。

“你……为什么帮我?”陆砚舟问,“艺术节对你来说,应该只是加分项吧?”

沈星野的耳尖慢慢红了。他把木屑扔进垃圾桶,走到陆砚舟身边,低头看他裁剩下的水晶链:“上周数学竞赛,我最后一题不会做。”

陆砚舟愣住:“你?数学竞赛的种子选手?”

“题目是几何辅助线。”沈星野低头盯着水晶链,“我卡了二十分钟,最后看见窗外有个男生在画速写——他画的树影特别好看,线条特别干净。”他抬头看陆砚舟,“后来我就想,要是能和这样的人一起做点什么,比拿奖重要。”

陆砚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想起那天下午,自己确实坐在走廊的窗台上画梧桐树的影子。风掀起他的速写本,纸页哗哗作响,他听见有人喊“同学你画我吗”,然后是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——原来不是幻觉。

“所以……”沈星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想和你一起做装置,不是因为艺术节。”

窗外的月光漫进来,落在水晶链上,折射出七彩的光斑。陆砚舟望着沈星野眼里的认真,想起母亲总说“感情是奢侈品,要算清楚投入产出比”,可此刻,他只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:“我也是。”

沈星野的瞳孔微微放大。他望着陆砚舟泛红的耳尖,想起昨天在食堂,陈放偷偷塞给他的纸条:“小舟说你今天穿白衬衫特别好看,他画了十三张速写!”想起陆砚舟给他递苹果时,指尖的温度比苹果还烫。

“陆砚舟。”他伸手,轻轻碰了碰陆砚舟的发梢,“你……”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画室的门被推开。陈放探进头来,手里举着手机:“小舟!你妈妈打电话找你!”

陆砚舟的手一抖,水晶链哗啦啦掉在地上。他弯腰去捡,听见沈星野说“我帮你”,然后是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地上晃动。陈放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,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:“阿姨说你爸回来了,让你早点回家。”

陆砚舟的指尖顿住。他想起今早出门前,母亲把他的白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,父亲的书房门紧闭着,门把手上沾着未擦净的烟灰——那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回家。

“我……”他站起来,水晶链在掌心硌出红印,“我得走了。”

沈星野帮他捡水晶链,抬头时看见他泛红的眼尾:“需要我送你吗?”

“不用。”陆砚舟把水晶链塞进画具箱,“明天见。”

他跑下楼梯时,听见沈星野在身后喊:“陆砚舟!”

他回头。沈星野站在画室的门口,月光落在他肩上,像给他镀了层银边。男生举着那串水晶链,笑着说:“明天我们一起回家?”

陆砚舟的心跳如擂鼓。他望着沈星野眼里的星光,想起母亲说的话:“砚舟,要抓住机会。”可这一次,他不想抓住机会,他想和眼前的人,一起走下去。

陆砚舟回到家时,客厅的灯亮着。母亲坐在沙发上,手里捧着茶杯,父亲的书房门虚掩着,传来低低的谈话声。

“砚舟。”母亲看见他,放下茶杯,“过来坐。”

陆砚舟在她身边坐下。母亲的手搭在他手背上,凉得像块玉:“今天艺术节的事,我和你爸聊了。”

陆砚舟的指尖微微发抖。他想起下午在画室,沈星野帮他捡水晶链时,指尖的温度比水晶还烫。

“你爸说,艺术节是好事。”母亲笑了笑,“但装置艺术需要时间,别耽误学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砚舟点头。

“还有沈星野。”母亲的声音顿了顿,“那孩子我打听过了,父母离异,跟着奶奶长大,奶奶上个月刚去世……”她握住陆砚舟的手,“砚舟,你要记住,有些人的热情,像烟花,好看但不长久。”

陆砚舟望着母亲眼里的担忧,想起沈星野在画室里说的话:“我想和这样的人一起做点什么,比拿奖重要。”他想起沈星野帮他捡水晶链时,发梢扫过他手背的触感,想起他说“明天我们一起回家”时,眼睛里跳动的光。

“妈。”他轻声说,“沈星野不是烟花。”

母亲愣住。陆砚舟望着她鬓角的白发,想起自己生病时,母亲在医院守了三个月,眼睛熬得通红;想起高考前,母亲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煮核桃粥,说“补脑子”;想起刚才在画室,沈星野蹲在地上帮他裁水晶链,阳光透过窗户,在他背上洒下一片金斑。

“他只是……”陆砚舟顿了顿,“他是沈星野。”

母亲沉默了。陆砚舟起身走向书房,推开虚掩的门。父亲坐在书桌前,手里夹着半支烟,见他进来,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:“听说你在准备艺术节的装置?”

“嗯。”

“别玩物丧志。”父亲的声音很冷,“你妈说你想考美术学院?我给你联系了国外的设计学院,保送名额……”

“爸。”陆砚舟打断他,“我想学艺术。”

父亲的脸沉下来。他指着书架上的相框——那是陆砚舟十岁时的照片,穿着白衬衫,举着奥数一等奖的奖状:“你小时候多乖,次次考试第一。怎么上了高中,就变了?”

“我没变。”陆砚舟望着父亲,“只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。”

父亲沉默了。陆砚舟转身要走,听见父亲说:“沈星野那孩子……我打听过,奶奶的遗产大部分给了亲戚,他自己……”他欲言又止,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
陆砚舟的脚步顿住。他想起沈星野在画室里说的话:“我奶奶留下的,拆了应该没关系。”想起他蹲在地上帮他裁水晶链时,袖口露出的旧伤疤——那是奶奶去世那天,他在篮球场上摔的,陈放说他哭了整夜。

“爸。”陆砚舟转身,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
他走出书房时,听见母亲在客厅打电话:“小舟他爸,你别吓着孩子……”

回到房间时,陆砚舟打开画具箱。那串水晶链静静躺在里面,在月光下折射出虹彩。他摸出手机,给沈星野发消息:“今晚的月亮特别圆,你要不要来看?”

发送键按下的瞬间,手机震动起来。是沈星野的消息: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
陆砚舟的心跳如擂鼓。他跑到窗边,看见沈星野站在楼下的老槐树下,仰头望着他的窗户。月光落在他肩上,像给他镀了层银边,运动服的下摆被风吹起,露出腰侧淡青色的血管。

陆砚舟抓起外套跑下楼。沈星野看见他,笑着迎上来:“我路过,看见你房间的灯亮着。”

“我爸妈……”陆砚舟顿了顿,“他们不反对。”

沈星野的眼睛亮了亮。他伸手接过陆砚舟的外套,指尖碰到他的手背:“那……我们去哪里?”

“去看光。”陆砚舟说,“我带你去看我藏的光。”

他们沿着梧桐道走。九月的风裹着桂花香,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。沈星野望着陆砚舟的侧影,想起刚才在画室,他蹲在地上裁水晶链时,阳光透过窗户,在他发梢洒下金斑;想起他说“我想和这样的人一起做点什么”时,眼睛里的认真。

“陆砚舟。”他轻声叫他。

“嗯?”

“以后……我能经常来找你吗?”

陆砚舟停下脚步。他望着沈星野眼里的期待,想起母亲说的话:“感情是奢侈品,要算清楚投入产出比。”想起父亲的话:“别玩物丧志。”可此刻,他只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:“不止经常。”

沈星野的呼吸一滞。他望着陆砚舟泛红的耳尖,想起昨天在食堂,陈放偷偷塞给他的纸条:“小舟说你今天穿白衬衫特别好看,他画了十三张速写!”想起陆砚舟给他递苹果时,指尖的温度比苹果还烫。

“那我……”他上前一步,轻轻抱住陆砚舟,“能每天都来找你吗?”

陆砚舟靠在他怀里,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。他想起今早整理速写本时,在夹层里发现片干枯的梧桐叶——是第一天在老槐树下捡的,叶脉里还凝着晨露的痕迹。那时他望着沈星野跑远的背影,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却假装平静地说“光太抽象”。
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,“每天都来。”

梧桐道的路灯亮起时,他们的影子在地上交叠。风掀起沈星野的衣角,露出腰侧淡青色的血管——那里跳动着的,是和陆砚舟同频的心跳。

这年秋天,桂香终会飘散。但有些光,才刚刚亮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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