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·初遇与心动 第一章 序章·夏末的蝉鸣与尘埃
蝉鸣在九月的枝桠间打了个旋儿,终究还是泄了气。星芒艺术高中的梧桐道上行人稀少,高三毕业生抱着纸箱匆匆走过,校服袖口沾着褪色的蓝墨水,像被揉皱的天空。沈星野倚在篮球架下,喉结动了动,仰头灌了半瓶冰镇汽水,喉结滚动的弧度被阳光镀了层金边。
“阿野!”
远处传来喊叫声,三个女生举着手机跑过来,发梢沾着操场的草屑。沈星野把汽水瓶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抛,金属碰撞声惊飞了几只麻雀。他歪头笑,金棕色碎发在风里翘成小兽的耳朵:“又来蹲我训练?”
“不是蹲!”扎高马尾的女生喘着气,把手机塞到他面前,“是隔壁一中的人来拍宣传片,说要找咱们学校的‘运动偶像’拍外景!”
沈星野扫了眼屏幕里的摄像机,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。他伸手揉乱自己额前的碎发,露出眼尾那颗小痣:“拍就拍呗,反正我又不怕镜头。”
“可导演说要单独拍你扣篮的特写!”另一个短发女生凑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,“上次你说想考电影学院,这机会——”
“想什么呢。”沈星野截断她的话,转身走向器材室,运动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腰侧淡青色的血管,“我下午还有数学竞赛课。”
女生们面面相觑,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转角。其中一个捏着手机小声说:“他怎么总这么冷淡啊?明明上次我递情书他还笑了……”
“那是礼貌。”另一个翻着笔记本,“我查过,沈星野从小在重组家庭长大,初中转了三次学。你们说……他是不是根本不相信别人?”
蝉鸣突然响成一片。沈星野站在器材室门口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把手上的锈迹。那些细碎的议论像针,扎得他后颈发疼。他低头看了眼腕间的电子表——三点十七分,数学老师最讨厌迟到。
“沈星野?”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转身,看见隔壁班的林疏桐抱着素描本站在光影里。男生戴圆框眼镜,白衬衫第二颗纽扣没系,露出锁骨处一颗淡褐色的小痣。他抱着一沓画纸,发梢沾着炭笔灰,像落了层薄雪。
“林学神。”沈星野勾了勾嘴角,“今天没去画室当你的‘人体模特’?”
林疏桐推了推眼镜,耳尖泛红:“张老师说今天光线不好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沈星野运动服上未干的汗渍,“你……要去比赛?”
“数学竞赛。”沈星野把书包甩上肩,“你不是该去给话剧社排《雷雨》?周萍的扮演者昨天发烧了。”
林疏桐的手指在画纸边缘蜷起:“我……我代替他。”
“行啊。”沈星野笑出声,转身往教学楼走,“记得把周萍演成忧郁王子,别像平时那么丧。”
林疏桐望着他的背影,喉结动了动。画纸最底层露出半张速写——是沈星野在篮球场扣篮的侧影,线条凌厉如刀割,连发梢扬起的弧度都精准得可怕。他摸了摸画纸,指尖蹭到炭笔灰,像碰了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陆砚舟拖着行李箱穿过梧桐道时,正好看见沈星野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转角。九月的阳光穿过香樟叶,在他米白色衬衫上洒下斑驳的金斑。男生步伐轻快,像只跳跃的金丝雀,连发梢都沾着蓬勃的生命力。
他停在公告栏前,镜片后的琥珀色眼睛微微眯起。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贴着新生名单,他的名字“陆砚舟”排在高二(七)班,和沈星野的“高二(一)班”隔了六个班级。旁边用红笔圈着“特招生”,备注是“书法、绘画双优”。
“同学需要帮忙吗?”
保安大叔的声音惊得他回头。陆砚舟弯起眼尾笑了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他拖着行李箱往宿舍走,行李箱轮子碾过地上的梧桐叶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星芒的宿舍是四人间,陆砚舟推开门时,其他三个床位都空着。他放下箱子,站在窗前往外望——楼下那棵老槐树下,有个穿白T恤的男生正弯腰捡东西。
是沈星野。
男生弯着腰,运动服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,露出一截腰肢。他捡起地上的汽水瓶,扔进垃圾桶时,手腕上的银链闪了闪。陆砚舟注意到他的鞋——是限量款篮球鞋,鞋帮处有道浅浅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。
“新来的?”身后传来声音。
陆砚舟转身,看见同寝室的男生抱着电脑站在门口。男生寸头,右耳戴银色耳钉,看见他时挑了挑眉:“我叫陈放,隔壁班的。你也是特招的?”
“嗯,书法专业。”陆砚舟伸手和他握了握,指腹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,“你学美术?”
“雕塑。”陈放把电脑往桌上一扔,“你行李箱挺沉的,里面装的是宣纸?”
“是字帖和画具。”陆砚舟笑了笑,“小时候学过几年。”
陈放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,突然笑出声:“你这长相,不去当明星可惜了。”
陆砚舟垂下眼帘,整理床铺。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条床单的褶皱都抚得平平整整。等他直起身子时,陈放已经趴在桌上敲键盘了:“对了,提醒你一句——一班的沈星野别去招惹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陆砚舟装出好奇的样子。
“那家伙是校草兼学霸,还是篮球队队长。”陈放敲键盘的速度顿了顿,“关键是……他脾气怪得很。上回有个女生追他三个月,送 第一卷·初遇与心动 第一章 序章·夏末的蝉鸣与尘埃
蝉鸣在九月的枝桠间打了个旋儿,终究还是泄了气。星芒艺术高中的梧桐道上行人稀少,高三毕业生抱着纸箱匆匆走过,校服袖口沾着褪色的蓝墨水,像被揉皱的天空。沈星野倚在篮球架下,喉结动了动,仰头灌了半瓶冰镇汽水,喉结滚动的弧度被阳光镀了层金边。
“阿野!”
远处传来喊叫声,三个女生举着手机跑过来,发梢沾着操场的草屑。沈星野把汽水瓶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抛,金属碰撞声惊飞了几只麻雀。他歪头笑,金棕色碎发在风里翘成小兽的耳朵:“又来蹲我训练?”
“不是蹲!”扎高马尾的女生喘着气,把手机塞到他面前,“是隔壁一中的人来拍宣传片,说要找咱们学校的‘运动偶像’拍外景!”
沈星野扫了眼屏幕里的摄像机,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。他伸手揉乱自己额前的碎发,露出眼尾那颗小痣:“拍就拍呗,反正我又不怕镜头。”
“可导演说要单独拍你扣篮的特写!”另一个短发女生凑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,“上次你说想考电影学院,这机会——”
“想什么呢。”沈星野截断她的话,转身走向器材室,运动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腰侧淡青色的血管,“我下午还有数学竞赛课。”
女生们面面相觑,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转角。其中一个捏着手机小声说:“他怎么总这么冷淡啊?明明上次我递情书他还笑了……”
“那是礼貌。”另一个翻着笔记本,“我查过,沈星野从小在重组家庭长大,初中转了三次学。你们说……他是不是根本不相信别人?”
蝉鸣突然响成一片。沈星野站在器材室门口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把手上的锈迹。那些细碎的议论像针,扎得他后颈发疼。他低头看了眼腕间的电子表——三点十七分,数学老师最讨厌迟到。
“沈星野?”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转身,看见隔壁班的林疏桐抱着素描本站在光影里。男生戴圆框眼镜,白衬衫第二颗纽扣没系,露出锁骨处一颗淡褐色的小痣。他抱着一沓画纸,发梢沾着炭笔灰,像落了层薄雪。
“林学神。”沈星野勾了勾嘴角,“今天没去画室当你的‘人体模特’?”
林疏桐推了推眼镜,耳尖泛红:“张老师说今天光线不好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沈星野运动服上未干的汗渍,“你……要去比赛?”
“数学竞赛。”沈星野把书包甩上肩,“你不是该去给话剧社排《雷雨》?周萍的扮演者昨天发烧了。”
林疏桐的手指在画纸边缘蜷起:“我……我代替他。”
“行啊。”沈星野笑出声,转身往教学楼走,“记得把周萍演成忧郁王子,别像平时那么丧。”
林疏桐望着他的背影,喉结动了动。画纸最底层露出半张速写——是沈星野在篮球场扣篮的侧影,线条凌厉如刀割,连发梢扬起的弧度都精准得可怕。他摸了摸画纸,指尖蹭到炭笔灰,像碰了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陆砚舟拖着行李箱穿过梧桐道时,正好看见沈星野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转角。九月的阳光穿过香樟叶,在他米白色衬衫上洒下斑驳的金斑。男生步伐轻快,像只跳跃的金丝雀,连发梢都沾着蓬勃的生命力。
他停在公告栏前,镜片后的琥珀色眼睛微微眯起。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贴着新生名单,他的名字“陆砚舟”排在高二(七)班,和沈星野的“高二(一)班”隔了六个班级。旁边用红笔圈着“特招生”,备注是“书法、绘画双优”。
“同学需要帮忙吗?”
保安大叔的声音惊得他回头。陆砚舟弯起眼尾笑了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他拖着行李箱往宿舍走,行李箱轮子碾过地上的梧桐叶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星芒的宿舍是四人间,陆砚舟推开门时,其他三个床位都空着。他放下箱子,站在窗前往外望——楼下那棵老槐树下,有个穿白T恤的男生正弯腰捡东西。
是沈星野。
男生弯着腰,运动服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,露出一截腰肢。他捡起地上的汽水瓶,扔进垃圾桶时,手腕上的银链闪了闪。陆砚舟注意到他的鞋——是限量款篮球鞋,鞋帮处有道浅浅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。
“新来的?”身后传来声音。
陆砚舟转身,看见同寝室的男生抱着电脑站在门口。男生寸头,右耳戴银色耳钉,看见他时挑了挑眉:“我叫陈放,隔壁班的。你也是特招的?”
“嗯,书法专业。”陆砚舟伸手和他握了握,指腹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,“你学美术?”
“雕塑。”陈放把电脑往桌上一扔,“你行李箱挺沉的,里面装的是宣纸?”
“是字帖和画具。”陆砚舟笑了笑,“小时候学过几年。”
陈放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,突然笑出声:“你这长相,不去当明星可惜了。”
陆砚舟垂下眼帘,整理床铺。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条床单的褶皱都抚得平平整整。等他直起身子时,陈放已经趴在桌上敲键盘了:“对了,提醒你一句——一班的沈星野别去招惹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陆砚舟装出好奇的样子。
“那家伙是校草兼学霸,还是篮球队队长。”陈放敲键盘的速度顿了顿,“关键是……他脾气怪得很。上回有个女生追他三个月,送了三十杯奶茶,结果他把奶茶全倒进了花坛。”
陆砚舟低头叠被子,指节泛白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纱窗,在他手背上投下细密的金网。他想起刚才在楼下看见的男生——他弯腰捡汽水瓶时,后颈有颗淡褐色的小痣,和林疏桐速写本上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“不过……”陈放突然笑了,“他要是看上你,倒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他上周在操场打球,有只流浪猫爬到他脚边。那家伙居然蹲下来摸了十分钟,最后把兜里的牛肉干全喂了猫。”陈放耸耸肩,“你说奇不奇怪?”
陆砚舟的指尖轻轻颤了颤。他想起今早出门前,母亲把他叫到书房说的话:“砚舟,星芒的艺术班不错,但你别总闷在家里。要多交朋友,尤其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尤其是能帮衬你的朋友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
门口传来清亮的声音。陆砚舟抬头,看见沈星野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袋水果。男生额角沾着点汗,白T恤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腰侧淡青色的血管。他笑起来时,眼尾的小痣跟着跳动,像落了只蝴蝶。
“小舟,这是你室友吧?”沈星野把水果放在陈放桌上,“我是隔壁一班的沈星野。听说你今天搬来,给你带了点苹果。”
陈放的眼睛瞬间亮了:“哇!沈星野?你怎么来了?”
“路过。”沈星野瞥了眼陆砚舟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,“阿姨说你住这间,我就顺便来看看。”
陆砚舟接过他递来的苹果,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温度。苹果上还沾着超市的价签,被他用马克笔歪歪扭扭画了只兔子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。
沈星野笑了笑,转身要走。陈放突然喊住他:“哎!你下午不是有数学竞赛课吗?现在都两点五十了!”
沈星野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。陆砚舟注意到他的喉结动了动,像是在犹豫什么。最终他冲陈放挥了挥手,跑了出去。
“我去!这小子,数学竞赛要迟到了还来串门!”陈放拍着桌子笑,“不过小舟,你运气真好。沈星野平时可不会随便给人送水果。”
陆砚舟低头削苹果。刀刃划过果皮,发出细长的声响。他望着窗外摇晃的树影,想起刚才沈星野跑走时,运动鞋上的划痕——那道划痕的位置,和他去年在画室弄坏的那双限量款篮球鞋的位置,一模一样。
“小舟?想什么呢?”陈放凑过来,“你是不是也喜欢沈星野?我跟你说,那家伙虽然难追,但绝对值得——”
“我只是觉得他很有趣。”陆砚舟打断他,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,“陈放,你知道星芒的艺术节什么时候办吗?”
“十月末啊。”陈放咬了口苹果,“怎么?你想搞什么作品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陆砚舟望着窗外的天空,云朵被风吹成细丝,“可能……会做个关于‘光’的装置艺术。”
沈星野跑到教学楼时,上课铃刚好响了。他扶着楼梯扶手喘气,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滴在领口。路过(七)班教室时,他下意识地瞥了眼窗户——陆砚舟正站在讲台上,给新同学发字帖。
男生的侧影被阳光镀了层金边,白衬衫的领口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。他说话的声音很轻,像春溪漫过鹅卵石:“大家注意,这笔画的起承转合……”
沈星野突然停住脚步。他想起今早出门前,母亲把他的篮球鞋扔在玄关:“整天就知道打球,数学竞赛要是因为这个迟到,你就别念了!”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——那双被母亲骂“不务正业”的篮球鞋,鞋帮处的划痕里,还卡着半片梧桐叶。
上课铃响了第二遍。沈星野转身往教室跑,风掀起他的衣角,露出腰侧淡青色的血管。他摸了摸兜里的数学笔记,那是昨晚熬夜整理的,边角被翻得卷了毛。
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前,陆砚舟望着他的背影,嘴角轻轻勾了勾。他低头看了眼手表——三点零五分,比平时晚了整整二十分钟。
“陆砚舟同学?”
班主任王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陆砚舟转身,看见王老师抱着一摞作业本:“刚才在楼梯口看见沈星野了?”
“嗯,他来送水果。”陆砚舟把字帖码整齐,“他说要赶数学竞赛课。”
王老师推了推眼镜:“那小子,总爱耍帅。”他顿了顿,又笑,“不过你倒是挺热心。对了,下周的艺术节策划组缺个副组长,你书法好,文笔也不错,来帮忙吧?”
“好啊。”陆砚舟点头,“我正好想为艺术节做点东西。”
王老师拍了拍他的肩:“行,明天来我办公室领资料。对了——”他压低声音,“沈星野那小子也报名了开幕式表演,你留意着点,别让他闹得太出格。”
陆砚舟望着窗外的梧桐叶,阳光透过叶缝落在他手背上,像撒了把碎金。他想起刚才沈星野跑走时,耳尖泛红的模样——像被风吹皱的晚霞。
“知道了,王老师。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一片云。
放学时,沈星野在篮球场打了半小时球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塑胶地面上,像一道未干的墨迹。他投最后一个三分球时,看见场边站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。
男生抱着画板,头发被风吹得微乱。他看见沈星野时,眼睛亮了亮,然后低头在画板上快速勾勒。沈星野认出他是(七)班的陆砚舟——刚才在走廊见过。
“同学,你画我?”沈星野走过去,伸手要抢画板。
陆砚舟后退一步,画板差点摔在地上。他慌忙扶住画板,耳尖泛红:“没、没有!我就是……随便画画。”
沈星野盯着画板上的速写——是他投篮的侧影,线条简洁却精准,连汗珠滑落的轨迹都画得清清楚楚。
“画得不错。”他说,“比我上次在画室看到的那张好。”
陆砚舟的手指微微发抖。他想起上周在画室,林疏桐的速写本上,沈星野扣篮的侧影线条凌厉如刀,而此刻自己笔下的少年,连眼尾的小痣都带着温度。
“谢、谢谢。”他把画板往身后藏了藏,“我……我叫陆砚舟,新来的。”
“沈星野。”男生伸出手,“刚才谢谢你的苹果。”
陆砚舟握住他的手。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像握住了一团火。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却还是笑着说:“应该的。”
沈星野盯着他看了两秒,突然说:“下周艺术节,你要办什么作品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陆砚舟说,“可能……会做个关于‘光’的装置。”
“光?”沈星野歪头笑,“听起来不错。需要我帮忙吗?我可以当你的‘模特’。”
陆砚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望着沈星野眼里的星光,想起母亲说过的话:“砚舟,要学会抓住机会。有些人和事,错过了就不会再来。”
“好啊。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一片云,“等你有空。”
沈星野笑了笑,转身走向球场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和陆砚舟的影子在地面交叠。风掀起他的衣角,露出腰侧淡青色的血管——那里跳动着的,是和陆砚舟同频的心跳。
梧桐道的蝉鸣渐弱时,陆砚舟站在宿舍窗前。他望着楼下那棵老槐树,沈星野刚才站过的地方,还残留着淡淡的汗味。他摸了摸兜里的速写本,里面夹着两张画——一张是沈星野的侧影,另一张是他自己画的,少年抱着篮球站在夕阳里,背后是大片大片的火烧云。
“小舟?还没睡?”陈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马上。”陆砚舟合上速写本,“你睡你的。”
陈放爬上床,突然说:“小舟,你今天和沈星野说话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居然主动找你聊天!”陈放兴奋地翻身,“我就说吧,他肯定看上你了!”
陆砚舟没有说话。他望着窗外的月亮,月盘被云层遮住一半,像块没吃完的月饼。他想起白天在篮球场,沈星野跑走时耳尖的红,想起他递来的苹果上歪歪扭扭的兔子,想起他说“等你有空”时,眼睛里跳动的光。
他摸了摸兜里的速写本,指尖触到纸页的纹路。那里夹着半片梧桐叶,是早上从楼下捡的,叶脉里还凝着未干的晨露。
“陈放。”他说,“你说……光是什么样子的?”
陈放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艺术节的作品。”陆砚舟望着月亮,“我想做个关于光的装置。但光太抽象了,我抓不住它。”
陈放想了想:“我觉得……光就是那些让你心跳加速的瞬间。比如沈星野对你笑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