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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

花烬时

萧氏老宅的最后一盏灯被熄灭时,Vein站在台阶上,看着手下将最后一批反抗者的收尾文件递上来。指尖划过文件上“处置完毕”的字样,他眼底的狠戾未散,周身的寒气比屋外的冬风更甚。这几日,他以雷霆手段肃清了所有阻碍,萧策的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,家族内部再无人敢质疑他的权威,商会的控制权彻底稳固在他手中。

“所有事按章程收尾,没我的命令,不准任何人擅自离开英都。”Vein将文件扔给副手,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处理完这堆烂摊子,他心中唯一的念想,便是立刻回到那个满是花香的小店,回到游清辞身边。

没有片刻耽搁,Vein登上早已备好的车,朝着小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车轮碾过积雪,溅起阵阵雪沫,他靠在车座上,疲惫感席卷而来,可眼底的期盼却越来越浓烈。他想象着清辞看到他时惊喜的模样,想象着两人再次在花房里打理花材的温柔时光,那些被折磨的疼痛、处理事务的烦躁,都在此刻烟消云散。

车子终于驶入熟悉的街道,Vein的心跳骤然加快。可当车停在花店门口时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——花店的招牌换了,不再是那个写着“Floraison”的木质招牌,而是一块崭新的塑料招牌,上面印着陌生的店名。

Vein推开车门,快步走到店门口。店门敞开着,里面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,正在整理货架上的包装纸。他的心脏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。

“请问,这里的前老板呢?”Vein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目光快速扫过店内的每一个角落。曾经熟悉的花材摆放位置变了,柜台也换了样式,只有角落里通往花房的门,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。

中年男人抬起头,上下打量了Vein一番,笑着答道:“你说之前那个小姑娘啊?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。这店是我三天前刚盘下来的,原店主是一对老两口,说是要去外地儿子家养老。”

老两口?Vein皱紧眉头,脑海里闪过面包店的身影。他还想追问,却听到中年男人感叹道:“说起来这前老板小姑娘还真会养花,你看后院的室内花房,里面的花二十多天没人管,竟然还长得枝繁叶茂的,我接手的时候都惊呆了。我问过老两口,他们说这花房的花是小姑娘特意交代过要好好照看的,他们搬离前一直按她说的方法打理着。”

室内花房!Vein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。那是他和清辞一起布置的,里面种满了清辞最爱的花,也是他们最常待的地方。清辞一定不会无缘无故离开,这里一定有她的痕迹。

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,看向中年男人,语气坚定:“这店,我买了。”
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摆了摆手:“兄弟,我刚盘下来,还打算好好经营呢……”

“十倍价格。”Vein打断他,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,笔都没停,直接写下一串数字,“现在,这店是我的了。”

十倍价格的诱惑让中年男人彻底愣住,他看着支票上的数字,咽了口唾沫,犹豫了几秒便点了点头:“行!成交!”

手续办得飞快,中年男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匆匆离开。店内只剩下Vein一人,他快步走向后院的室内花房,推开玻璃门的瞬间,熟悉的花香扑面而来。花房里的花果然长得极好,各色花朵争相绽放,叶片翠绿欲滴,显然是被精心照料过的。

他缓缓走进去,指尖轻轻拂过一片花瓣,那是清辞最喜欢的铃兰,此刻正开得烂漫。花架上还放着清辞常用的浇水壶,壶身上依稀能看到她留下的指纹痕迹。Vein的眼眶微微泛红,清辞就在这里,她一定没有走远。

他没有在花房多做停留,转身走出花店,开始四处打听游清辞的消息。他先找到了隔壁已经转让出去的面包店,新店主告诉他老两口已经离开英都,联系方式也没有留下。他又挨家挨户询问周围的邻居,可大家要么说很久没见过游清辞,要么说不清楚她的去向。

Vein没有放弃,他动用自己的势力,让手下全面排查英都的医院、车站、旅馆,只要有游清辞的一点踪迹,都要立刻汇报。他则守在花店里,每天都会打理花房里的花,就像清辞曾经做的那样。

夜晚,他坐在曾经属于清辞的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风雪,指尖摩挲着手机里两人的合照。照片上的清辞笑得温柔,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。“清辞,我回来了。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,“不管你在哪里,我都会找到你。”

花房里的铃兰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,像是清辞温柔的陪伴。可他不知道,那个他拼命想要寻找的人,就长眠在不远处的后花园花圃里,与这片她最爱的土地融为一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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