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陈奕恒父子回家后，左奇函开车载着杨博文往家走。车里没开音乐，只有暖气呼呼的声响，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，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。

“刚才在饭桌上，你看张桂源那眼神，跟要吃人似的。”杨博文突然开口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
左奇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嘴角勾了勾：“他看陈奕恒的眼神，也没好到哪去。”

杨博文笑了，侧头看他：“吃醋了？”

“有点。”左奇函坦白道，“看你抱着念念那亲劲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儿子。”

“本来就是半个儿子。”杨博文哼了声，“从出生到现在，尿不湿都是我跟你换的多，陈奕恒那家伙，笨手笨脚的。”

左奇函没接话，拐过一个路口，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。熄了火，他转头看向杨博文，车厢里的暖光落在他眼底，映出认真的神色：“博文，我们不谈结婚那些事，就这么一直走下去，好不好？”

杨博文愣了愣：“怎么突然说这个？”

“刚才看陈奕恒抱着孩子，突然觉得，我们这样也挺好。”左奇函伸手，轻轻抚摸着他的侧脸，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，“不用应付长辈，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，就我们俩，想谈恋爱就谈恋爱，想过二人世界就过二人世界，腻了就找他们聚聚，多自在。”

杨博文看着他，眼底渐渐漾起笑意：“你这是……想跟我谈一辈子恋爱？”

“嗯。”左奇函点头，语气郑重，“不是一时兴起，是认真的。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你，想晚上回来有个人一起吃饭，想老了之后，还能跟你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。这些跟领不领证没关系，只要是你就行。”

杨博文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，软得一塌糊涂。他凑过去，在左奇函唇上轻轻啄了一下，声音带着笑意：“左奇函，你这情话水平见长啊。”

“是真心话。”左奇函加深了这个吻，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松开，额头抵着额头，“所以，答应吗？”

“答应什么？”杨博文故意逗他，挑眉看他。

“答应跟我谈一辈子恋爱。”左奇函咬了咬他的唇，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杨博文，跟我谈一辈子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。”杨博文终于绷不住，笑了起来，眼底的光比窗外的路灯还亮，“不过说好了，要是以后你敢变心，我就让念念天天跟你抢电视看，烦死你。”

“那我可得跟念念打好关系。”左奇函低笑，发动车子重新上路，“对了，下周去看看那套带露台的公寓？我们搬过去，露台种点你喜欢的花。”

“好啊。”杨博文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。

车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却不再是刚才的沉默，而是带着种踏实的暖意。或许就像左奇函说的，婚姻从来不是衡量感情的唯一标准，重要的是身边的人是谁，是愿意跟你柴米油盐，也愿意跟你谈一辈子恋爱的人。

车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，左奇函握着方向盘的手稳而坚定，杨博文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，这样的日子，就算过一辈子，也不会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