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杨博文正在会议室签文件,私人手机突然弹出一封匿名邮件提醒。他本想忽略,却瞥见预览内容里刺眼的“酒店”“视频”字样,指尖猛地一顿。
会议暂停的间隙,他快步走到落地窗前点开邮件。附件加载的瞬间,屏幕上赫然出现酒店房间的画面——角度像是藏在通风口的针孔摄像头,将昨晚的一切拍得清晰无比。
视频里,他闭着眼咬着唇的样子,左奇函俯身时绷紧的脊背,还有那些压抑不住的喘息,都被毫无保留地记录下来。进度条拉到末尾,甚至有他蜷缩在左奇函怀里,眼角泛红的特写。
杨博文的手指冰凉,几乎握不住手机。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窒息感瞬间漫上来。他抬头看向会议室里正在讨论方案的左奇函,对方正好抬头看过来,眼神里带着询问的关切。
杨博文迅速关掉页面,冲他扯了扯嘴角,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。
散会后,他把左奇函拉进办公室,反手锁上门,将手机扔到对方面前:“你看。”
左奇函拿起手机,看清内容的瞬间,脸色骤变。他滑动屏幕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,呼吸渐渐沉了下去:“什么时候收到的?”
“刚刚。”杨博文的声音发紧,“发件人匿名,查不到源头。”
左奇函捏着手机的手在抖,眼底翻涌着戾气:“是我家里人干的?还是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两人都清楚,能精准拍到酒店画面,必然是对他们行踪了如指掌的人。
“现在不是猜的时候。”杨博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对方的目的是什么?要钱?还是想毁了我们?”
左奇函突然想起什么,点开自己的邮箱,果然也躺着一封一模一样的邮件。他盯着屏幕上的发送时间,指尖重重砸在桌面上:“他们想让我们身败名裂。”
杨氏集团正在推进海外合作,杨博文的私生活一旦曝光,足以让项目崩盘;而他的公司刚拿到融资,这种视频流出,投资方必然撤资,甚至可能面临法律纠纷。
“删了没用。”杨博文看着他,声音发哑,“对方既然敢发,肯定留了备份。”
左奇函深吸一口气,突然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:“别怕,有我。”
杨博文看着他眼底的坚定,心里的慌乱竟奇异地平息了些。他反手握住对方的手:“我们一起处理。”
两人立刻联系了技术团队追踪邮件源头,同时让律师准备应对方案。傍晚时,技术人员传来消息:“发件人的IP地址在国外,被层层加密,暂时查不到具体位置。但我们发现,这封邮件同时发给了几家媒体和投资机构的高层。”
左奇函的脸色更沉了:“他们想逼我们主动妥协。”
夜幕降临时,陈奕恒和张桂源也得知了消息。张桂源一进门就踹翻了椅子:“操!敢动我们的人?查出来是谁,我废了他!”
陈奕恒按住他的肩膀,看向杨博文:“现在最稳妥的是先压下舆论,别让视频流出去。”
左奇函点头:“我已经让公关团队待命,一旦有媒体敢发,立刻全网拦截。”
深夜的办公室灯火通明,四个人围坐在桌前,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杨博文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突然想起昨晚在酒店的安稳,只觉得恍若隔世。
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,是新的匿名邮件:“明天中午之前,杨博文退出杨氏,左奇函公开宣布放弃公司,视频永远不会露面。”
左奇函冷笑一声,将手机扔在桌上:“果然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杨博文捏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:“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逼我们低头?”
张桂源掏出烟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:“不管是谁,敢这么做,肯定有软肋。奇函,你家里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左奇函皱眉:“我爸上个月动了手术,一直在住院,按理说没精力管这些……”
话没说完,杨博文突然顿住,眼神骤变:“是我二叔!他一直想吞我爸手里的股份,之前就逼过我放弃公司,被我挡回去了!”
线索瞬间清晰。陈奕恒立刻打开电脑:“我让人查你二叔最近的资金往来,肯定能找到证据。”
凌晨三点,证据果然来了——杨博文的二叔通过海外账户给了一家私人侦探公司一大笔钱,时间就在他们去酒店的前一天。
“狗急跳墙了。”左奇函看着转账记录,眼底是彻骨的寒意,“他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就能得逞?”
杨博文拿起手机:“证据够了,直接报警。”
天快亮时,警察带走了杨博文的二叔。据他交代,视频是雇佣私家侦探安装摄像头拍的,本想以此要挟,彻底搞垮左奇函兄弟,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。
看着警车驶远,杨博文长长地舒了口气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。左奇函走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:“结束了。”
杨博文抬头看他,晨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温暖得像从未经历过这场风波。他笑了笑:“嗯,结束了。”
办公室的窗户透进熹微的晨光,将一夜的疲惫都染上了暖意。张桂源搂着陈奕恒的肩膀打哈欠:“总算能睡个好觉了。”
陈奕恒白了他一眼,却没推开他。
杨博文看着眼前的一切,突然觉得,不管未来还有多少风雨,只要身边有这些人,就没什么好怕的。
那些试图摧毁他们的黑暗,终究抵不过彼此紧握的手,和心里不灭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