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陈奕恒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
屏幕上跳动着“杨博文”三个字，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，嗓子还带着宿醉般的沙哑：“喂？”

“醒了？”杨博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张桂源呢？没把你榨干？”

陈奕恒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，昨晚的画面猛地冲进脑海，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：“你……你别胡说！”

“我胡说？”杨博文轻笑一声，“那昨晚是谁在视频里哭着喊‘轻点’？”

“杨博文！”陈奕恒又羞又窘，抓起枕头往旁边砸去，正好砸在刚从浴室出来的张桂源身上。对方裹着浴巾，擦着头发看过来，眼神里带着戏谑。

“行了，不逗你了。”杨博文的语气正经了些，“下午有个会，资料我让助理发你邮箱了，记得看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陈奕恒应着，挂了电话就把脸埋进被子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张桂源走过来，在床边坐下，手指挑起他的下巴：“脸红什么？昨晚可不是这反应。”

“滚！”陈奕恒拍开他的手，“都怪你！让博文看了笑话！”

“看就看了。”张桂源俯身吻他，声音低沉，“反正你是我的，谁看都一样。”

陈奕恒别过脸，心里却没那么生气了。他知道张桂源就是这副德性，霸道又无赖，可偏偏……自己就是吃这一套。

下午开会时，陈奕恒见到杨博文，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了。杨博文却跟没事人一样，条理清晰地讲着项目方案，偶尔扫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揶揄，却没多说什么。

散会后，杨博文叫住他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左奇函说有家日料不错。”

陈奕恒犹豫了一下：“张桂源……”

“他也来。”杨博文打断他，嘴角勾了勾，“正好让他给你赔罪。”

陈奕恒：“……”

晚上的日料店很安静，包厢里只有他们四个人。张桂源一坐下就把菜单往陈奕恒面前推：“想吃什么随便点，算我的。”

左奇函看着他俩，转头对杨博文低声说：“这俩现在倒像连体婴了。”

杨博文没说话，只是往陈奕恒碗里夹了块三文鱼：“多吃点，补补。”

陈奕恒的脸又红了，埋头猛吃，假装没听见。张桂源却笑了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确实该补补，昨晚累着了。”

“张桂源！”陈奕恒差点把筷子插进他手里。

杨博文和左奇函对视一眼，都笑了起来。

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，没人再提昨晚的事，却又好像什么都挑明了。张桂源会自然地给陈奕恒剥虾，陈奕恒会皱着眉把不爱吃的芥末章鱼夹给张桂源，两人的互动熟稔又亲昵，像一对磨合了多年的伴侣。

杨博文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，有些关系或许不需要明确的定义。是朋友也好，是爱人也罢，只要彼此舒服，能一直这样走下去，就足够了。

左奇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悄悄碰了碰他的手，在桌子底下握住。杨博文转头看他，对方冲他笑了笑，眼神温柔。

窗外的夜色温柔，包厢里的灯光暖黄。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清酒味，构成了一幅安稳而平和的画面。

或许生活就是这样，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混乱和意外，却也在这些混乱和意外里，藏着最真实的温暖和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