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奕恒刚把手机架在床头，屏幕里的杨博文正对着镜子摘领带，衬衫领口敞开着，露出锁骨的弧度。

“今天那火锅太辣了，现在嗓子还烧得慌。”陈奕恒揉着脖子抱怨，眼角余光瞥见浴室门开了条缝，蒸汽顺着门缝漫出来。

“谁让你逞能，跟张桂源比吃辣。”杨博文的声音带着笑意，镜头晃了晃，他似乎正往床上坐，“左奇函送我到楼下就走了，说明天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浴室门突然被拉开。张桂源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，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往下滑，几步就走到床边，弯腰从背后搂住陈奕恒的脖子，下巴抵在他发顶，声音懒懒散散的：“跟谁打电话呢？”

陈奕恒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想转头，却被张桂源按住后脑勺，湿热的吻直接落在颈侧。“别闹……”他推了推对方的胳膊，眼角瞥见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杨博文的脸清晰地映在上面，顿时浑身一僵，“我跟博文打视频呢！”

张桂源像是没听见，手指勾着他的衣角往上撩，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呵气：“刚在火锅店没闹够，回家继续。”

“张桂源！”陈奕恒又急又气，想伸手去挂电话，手腕却被对方攥住，按在头顶。屏幕里的杨博文显然也懵了，举着手机的手顿在半空，眼神里满是错愕。

“挂什么？”张桂源低笑一声，视线扫过手机屏幕，非但没收敛，反而变本加厉地吻住陈奕恒的唇，另一只手直接扯开他的睡衣纽扣。陈奕恒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显得格外无力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，脸颊红得快要滴血。

杨博文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，屏幕都被捏得微微发烫。他该挂断的，可不知怎么，目光像是被黏在屏幕上，看着张桂源把陈奕恒按在床上，看着陈奕恒从抗拒到渐渐软下来的身体，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手机就那么亮着，杨博文坐在漆黑的房间里，指尖冰凉。不知过了多久，里面的动静渐渐平息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。又过了一会儿，陈奕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传出来，含混不清地问：“……挂了吗？”

张桂源的声音紧随其后，带着刚完事的慵懒：“早该挂了，让杨博文免费看了场好戏。”

屏幕突然晃动了一下，显然是陈奕恒在抢手机。几秒钟后，通话被匆匆挂断，只剩下一片漆黑的屏幕，映出杨博文自己有些失神的脸。
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像一道苍白的痕。杨博文放下手机，靠在床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。

他想起刚才屏幕里陈奕恒泛红的眼角，想起张桂源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，突然觉得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，或许早就有了最坦诚的答案。

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，是陈奕恒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三个字：“对不起。”

杨博文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，缓缓敲出一个字：“哦。”

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，他关掉手机屏幕，闭上眼睛。卧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，和刚才听筒里传来的喘息声重叠在一起，在寂静的夜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有些事，或许本就不需要遮掩。就像有些感情，哪怕混乱不堪，也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