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的球场

王小虎（把书包摔在看台上，校服拉链扯到顶）说了我不练！

王建军（把篮球砸在他脚边）你班主任说你又逃课去网吧了。

王小虎（踢飞篮球）我妈走后你管过我吗？整天就知道打球！

王建军（胸口起伏着）我当年要是进了省队，你妈就不用跟着我挤出租屋！（突然拽过他的胳膊，撸起袖子）你看看这道疤！当年为了给你妈凑手术费，我在工地摔的！

王小虎（盯着父亲胳膊上的疤痕，声音软了些）那是我妈自愿的。

王建军（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诊断书）她临终前说，最遗憾没看到你打球的样子。（声音发颤）你小时候总追着球跑，说要超过我。

王小虎（别过脸去）那是小时候不懂事。

王建军（突然咳嗽起来，捂着胸口弯下腰）我这病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……（从怀里掏出个旧篮球）这是你出生那天买的，你妈说等你长大了，就刻上你的名字。

王小虎（看着磨掉皮的篮球，眼眶红了）我同学都笑我爸是捡破烂的。

王建军（把球塞进他怀里）明天跟我去医院复查，医生说多运动对身体好。（转身要走）我去买两个包子，你最爱吃的茴香馅。

王小虎（突然喊住他）爸！（抱着球跑过去）教我三步上篮吧。

王建军（愣了愣，突然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）好，好。

（父子俩的影子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，篮球在地面弹起的声音，像心跳一样规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