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对手

赵卫东（把保温杯放在记分牌旁）老伙计，二十年没见了。

李建国（擦着球拍，白毛巾上沾着灰）听说你后来去了体委当领导。

赵卫东（笑了笑）还不是被你打服了，觉得搞管理比打球靠谱。（指着场边的椅子）当年你就是在这儿崴了脚，不然冠军未必是我们的。

李建国（把球拍往地上顿了顿）少来这套，你们队那中锋明显走步了。

赵卫东（从包里掏出个旧笔记本）这是当年的技术统计，你那场拿了38分。（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）我女儿总问，当年跟我抢冠军的老头长什么样。

李建国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）上个月去体检，医生说肺不太好。（从怀里掏出张照片）这是我孙子，刚进市少体校。

赵卫东（看着照片笑了）眉眼像你，尤其是投篮时皱眉的样子。（突然叹了口气）老张前年走了，就是你们队那个大前锋。

李建国（声音低了些）知道。他儿子给我打电话了，说走的时候还攥着当年的奖牌。

赵卫东（把笔记本递过去）这个给你，我留着也没用。（起身走向门口）下个月有场老队员联谊赛，来不来？

李建国（摩挲着笔记本封面）腿脚不行了，去了也是拖后腿。

赵卫东（回头笑了笑）谁还在乎输赢啊。（挥了挥手）我让队医给你留着护膝。

（门吱呀一声关上，李建国翻开笔记本，某页夹着的干枯花瓣掉了出来，是当年颁奖时戴的胸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