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会台上的灯光如同刀刃般锐利,直直刺入希洛的眼睛。他手中的演讲稿微微颤抖,那些被系统加粗标红的文字仿佛在纸上燃烧。当他念到“某些学生家长的遗传病史”时,礼堂最后一排骤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像是铅笔折断的声音,细碎却清晰。
“——会严重影响学院声誉。”
希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。凌霄坐得笔直,背脊如雕塑般僵硬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一点点滴下,在米色校服布料上晕染出一片暗红。那一抹颜色刺痛了希洛的眼,系统随即在视网膜上弹出画面:【目标人物瞳孔收缩率37%】,附带一个带着满意意味的绿色对勾。
台阶旁,皮鞋跟意外卡进了地板缝隙。希洛踉跄一步,扶住墙壁时,鼻尖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碘伏味——凌霄不知何时站在了拐角阴影里。少年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,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,咳嗽时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,像垂死挣扎的蝴蝶。
“系统提示:目标出现异常生理状态。”机械声冰冷地响起。
希洛的目光落在凌霄领口露出的锁骨,那里有一圈浅淡的淤青,正是上周他按照系统指示带人围堵时留下的痕迹。手指下意识地伸出去,却在即将触碰到的一刻猛然收回。指尖残留的微凉温度让他想起昨夜梦中,自己如何用同一只手为这个少年擦拭额头的冷汗。
午休铃声响起。希洛躲在医务室帘幕后,透过缝隙看见凌霄“恰好”倒在路过的纪检委员面前。少年的睫毛在惨白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,像是蛛网轻轻摇曳。当林冉惊呼着跑去找人时,凌霄的嘴角几乎是难以察觉地抽动了一下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
希洛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远处飘来,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他蹲下身扶起凌霄,对方滚烫的额头抵在他颈窝处,热气灼烧着他校服徽章后方的皮肤。这温度真实得让人难以怀疑。然而,就在医务室门关上的瞬间,凌霄突然睁开了眼睛——那双眸子里的清明让希洛背后寒意直冒。
“你身上有樱桃味。”凌霄的声音低哑而缓慢,像是钝刀划过纸面,把希洛的伪装剥落得一丝不剩,“和那支钢笔的味道一样。”
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瞬间充斥整个空间。希洛的视网膜炸开一片血红:【严重违规!】系统警报声震耳欲聋,但他更害怕的是自己唇边竟浮现了一丝微笑。凌霄的指尖悄然游走在他的腕骨间,停留在手套边缘一道未愈合的伤口上,轻轻摩挲。
“我知道是你。”凌霄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后,语气像毒蛇吐信般冰凉,“那些便当,那些药膏……”话音未落,凌霄的手猛然收紧,“为什么要一边伤害我,又保护我?”
电流顺着脊椎乱窜,剧痛让希洛蜷缩起来。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感——原来被看穿的感觉竟然如此美妙。就在医务室门被推开的刹那,他趁机凑近凌霄渗血的掌心,用舌尖轻巧地卷走一颗血珠。
“因为……”希洛的呢喃模糊在眩晕中,声音沙哑,“你痛苦的样子……真漂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