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影003

“神谕是我写的。”我打断他，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，“现在，我废除它。”

女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咳出的血溅在白袍上，像绽开的暗紫色花朵。“太晚了……”她抓着我的衣袖，指甲掐进我的皮肤，“他们往我身体里……灌了圣光……”

凝结着女孩体内的圣光，“你们凡间不应该有圣光，说！是谁给你们的”

圣光在女孩体内疯狂冲撞，我的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，就被烫得缩回手。她蜷缩在火刑架下，身体像被点燃的干草，皮肤下透出金红色的光纹。

“是……是翼炽天使……”她咬着牙，每说一个字都在吐血，“他们说……净化暗影……就要先让人间……充满光明……”

白袍祭司们跪了一地，为首的那个颤抖着抬头：“神，我们只是执行命令！翼炽天使说这是您的旨意……”

“我的旨意？”我攥紧拳头，掌心的琉璃盏突然炸开，暗紫色雾气喷涌而出，瞬间包裹住女孩。左航的声音在雾中响起，带着怒意：“他们在拿凡人做容器！圣光对没有神格的人来说，就是毒药！”

女孩的惨叫声突然停止，暗雾散去时，她皮肤下的光纹变成了暗紫色，呼吸渐渐平稳。但她的眼睛始终闭着，再也没有睁开。

“她只是睡着了。”左航的声音有些发沉，“但更多人还在被灌圣光，就在北方的净化营。”

远处传来翅膀振动的声音，比十二翼炽天使更沉重，更……冰冷。

神力刚进入女孩体内，就像撞上了烧红的烙铁。她猛地睁开眼，瞳孔里一半是金色圣光，一半是暗紫暗影，两种力量在她血管里撕咬，皮肤下鼓起一条条狰狞的青筋。

“别……碰我……”她抓住我的手腕，指甲深深嵌进去，“光和影……都会杀死我……”

左航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：“停下！她的身体承受不住两种神力！你想让她爆体而亡吗？”

我慌忙收回手，却发现神力像被黏住的蛛网，正顺着她的指尖往我体内倒灌。女孩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，金色和暗紫色的光点从她毛孔里渗出，在空中凝成细小的蝴蝶，绕着我们飞舞。
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”她突然笑了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“光和影……本来就该在一起……”

光点蝴蝶突然炸开，我和左航同时被震飞。再睁眼时，女孩已经消失了，原地只留下一枚半金半紫的晶石，像凝固的眼泪。

天空中，十二翼炽天使长的身影终于显现，他的金羽上沾着黑色的污渍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捡起地上的晶石，“翼炽天使到底瞒了我什么。”

晶石在掌心微微发烫，一半冰凉一半灼热，像握着两块互相排斥的磁石。左航的暗雾从琉璃盏碎片里涌出，在我身后凝成实体——第一次看清他的模样，银灰色长发垂到腰际，暗紫色眼眸里跳动着和晶石同源的光。

“他们瞒你的，是创世的真相。”他抬手碰了碰晶石，两种颜色的光芒立刻交融成柔和的银白，“光和影本是双生神格，千年前你亲手将我封印时，神格就已经残缺了。”

天空中的翼炽天使长突然开口，声音像金属摩擦：“住口，暗影！你想蛊惑光明神堕入黑暗吗？”

“堕入？”左航笑出声，指尖划过我的手腕，那里曾是圣光纹路的位置，“她早就不是纯粹的光明神了——从她开始怀疑光明的那一刻起。”

晶石突然发出刺眼的光，我看见无数画面在里面闪过：千年前我举剑刺穿左航胸膛的瞬间，他眼中没有恨，只有解脱；战后翼炽天使们篡改神史，将暗影信徒描述成恶魔；还有那个母亲抱着孩子跪在神殿前，而翼炽天使长站在我身后，用神力屏蔽了我的感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