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琉璃盏“嗡”的一声爆发出强光,暗紫色的雾气瞬间吞噬了整个神殿。我在眩晕中听见左航的声音,近得仿佛在吻我的耳垂:“选择吧,是让他们进来把你带回光明的牢笼,还是……跟我走?”
我慢慢在指尖凝结一个光球,消失在神殿里
光球在指尖炸开的瞬间,我感到神格像玻璃般碎裂。暗雾和圣光在体内疯狂冲撞,下一秒,神殿的穹顶就在身后缩小成一个光点。
耳边是呼啸的风,怀里的琉璃盏突然变轻了。低头时,暗紫色雾气正顺着我的指缝流淌,在云端织成半透明的桥。左航的声音混在风声里:"聪明的选择——与其被他们审判,不如去寻找真相。"
脚下突然一空,我直直坠向下方的人间。云层裂开的地方,我看见成片的焦土,曾经的信徒跪在干涸的河床上,对着空无一物的天空祈祷。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光,只有比暗影更深的绝望。
"这就是你守护的世界。"左航的声音带着嘲讽,"光明普照之地,寸草不生。"
光球在掌心熄灭时,我落在一片废墟前。残破的石碑上刻着"光明神殿"四个字,而碑前的灰烬里,埋着半截孩子的拨浪鼓。我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拨浪鼓。
拨浪鼓的木柄还带着余温,像是刚被孩子攥过不久。我轻轻晃动,残破的鼓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两颗小石子在里面滚来滚去,像极了那个母亲空洞的眼神。
“他们不需要被‘救’。”左航的声音从琉璃盏里传来,暗雾在我脚边凝成小小的漩涡,“他们需要的是选择——选择光,还是影,或者……什么都不选。”
远处突然传来骚动,几个穿着白袍的祭司正押着一个女孩走向火刑架。女孩的衣服上绣着暗紫色的花纹,那是暗影信徒的标记。围观的人群麻木地看着,没有人哭泣,也没有人愤怒。
“看到了吗?”左航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,“你的光明,把他们变成了只会执行命令的木偶。”
拨浪鼓上的裂痕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像干涸的血迹。我想起昨夜那个孩子最后抓着我的手指,小小的力气却几乎要嵌进我的骨头里。
注意到旁边的火刑架快步走过去,“住手!”
祭司们的动作顿住了,所有人的目光突然聚焦在我身上。白袍领头人转过身,看清我的脸时,手中的火把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“光……光明神?”他的声音发颤,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女孩抬起头,她的眼睛里没有惊喜,只有一片死寂。“神?”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嘲讽的笑,“是来亲自烧死我的吗?”
火刑架下的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跪下来磕头,有人却慢慢后退,眼神里藏着警惕。我突然想起左航的话——他们已经被光明驯化得太久,久到忘记了反抗,也忘记了信仰。
“放了她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掌心的琉璃盏发烫,“从今天起,暗影信徒不再是罪人。”
白袍祭司脸色煞白:“可是神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