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影001

琉璃盏在掌心发烫，暗紫色雾气里传来笑声。 "光明神，看看你的手。" 我低头，圣光纹路正在消失。 昨夜信徒的脸突然浮现——枯槁的手指抓着我的袍角，怀里孩子的眼睛慢慢暗下去。

"救他......"她的声音还在耳边。 "每封印一缕暗影，人间就多一分绝望。"左航的声音像毒蛇，"你封的不是黑暗，是希望。"

琉璃盏突然炸开裂纹。 殿外传来羽翼声，十二翼炽天使到了。 他们来催我净化这缕暗影。 可我突然想起那个母亲最后说的话。

"神啊，光太烫了......"

“光太烫了……”许栀瑾小声嘟囔着，起身“告诉十二翼炽天使时候未到”

指尖的圣光突然剧烈闪烁，像濒死的萤火。我推开殿门，十二翼炽天使的金羽刺得眼睛生疼。

"光明神，暗影必须净化。"为首的炽天使单膝跪地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琉璃盏在袖中震动，左航的笑声更清晰了："做得好，我的光。"
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"时候未到。"声音比想象中平静。

炽天使猛地抬头，金色瞳孔里满是震惊。"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"

意味着我开始怀疑光明的意义。意味着那个母亲的话，像根刺扎进了神格最深处。

琉璃盏的裂纹又多了几道，暗雾几乎要溢出来。

转身回殿，关上大门。"没有我的命令，谁也不准靠近这里。"我背对着他们，声音发紧。

殿门合拢的瞬间，金羽摩擦空气的沙沙声戛然而止。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下去，琉璃盏在怀里烫得像块烙铁。

"现在只剩我们了，光明神。"左航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，带着潮湿的呼吸感，"你终于肯面对自己的怀疑了？"

掌心的圣光纹路彻底消失，露出苍白的皮肤。我低头看着那道曾经流淌着神辉的地方，突然想起信徒们总说我的手能治愈一切。可那个孩子，终究还是在我面前断了气。

琉璃盏"咔嚓"一声，裂纹蔓延到盏口。暗紫色雾气凝成半张脸，是左航的模样——他的眼睛像最深的夜空，里面却缀满了破碎的光。

"开门。"殿外传来翼炽天使的声音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，"您在亵渎神格。"

拿起旁边的花瓶砸在地上，"我受够了！光明和暗影，都滚出我的视线！"

瓷瓶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里回荡，碎片溅到脚边时，我才发现自己在发抖。琉璃盏突然剧烈震动，左航的笑声变成了低低的喘息，像是在忍受痛苦，又像是在……兴奋？

“终于要崩溃了吗，我的光？”暗雾从裂纹里渗出，缠上我的手腕，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，“你早该明白，光明和暗影本就是一体。”

殿门被敲响，这次是急促的、带着警告意味的叩击。“许栀瑾！”翼炽天使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，金色的光芒从门缝里透进来，在地上投出细长的光带，“你再不开门，我们将强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