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顾府门口,顾娇娇踮起脚,扒着府门的雕花栏杆看向许妍之:“妍之,你路上小心些,听说最近京里不太平。”
许妍之抬手,轻轻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,见她耳尖泛红,才收回手,声音依旧平稳:“放心,我应付得来。快进去吧,晚了夫人该担心了。”
顾娇娇点点头,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府门,直到那抹粉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许妍之才转身,往相反方向的许府走去。
许府在城西,离南街颇远,需穿过一条僻静的小巷。此时夜色已深,街灯的光照不进巷子里,只有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碎影。许妍之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,她自幼习武,对周遭的动静格外敏感,刚走进巷子,就察觉到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跟着。
她没有回头,脚步依旧平稳,只是放缓了速度,耳朵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。那脚步声很轻,却很有规律,显然是练家子。待走到巷子中间,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了,紧接着,三道黑影从屋顶跃下,落在她面前,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许小姐,得罪了。”为首的刺客声音沙哑,话音刚落,三人便同时攻了上来。
许妍之早有准备,侧身避开左边刺客的刀,同时拔剑出鞘,剑光如练,直刺右边刺客的胸口。那刺客显然没料到她出剑如此之快,慌忙后退,却还是被剑尖划破了衣袖,留下一道血痕。
为首的刺客见状,挥刀直劈许妍之的肩头,刀风凌厉。许妍之旋身躲开,佩剑在手中一转,剑脊重重磕在对方的刀背上,震得那刺客手腕发麻,短刀险些脱手。她趁机欺身而上,剑尖直指对方咽喉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另外两名刺客见同伴遇险,立刻从两侧夹击。许妍之脚尖点地,身形跃起,避开两人的合围,同时佩剑向下一挑,剑尖划过左边刺客的膝盖,那人吃痛,单膝跪地。她落地时顺势转身,剑刃横扫,逼退右边的刺客,又反手一剑,刺中左边刺客的肩胛骨,那人惨叫一声,短刀掉在地上。
为首的刺客见两名同伴受伤,眼神一狠,从怀里摸出一把暗器,朝许妍之掷去。许妍之眼疾手快,挥剑将暗器打落,暗器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趁她分心的瞬间,为首的刺客挥刀再次攻来,刀势比之前更猛。
许妍之凝神应对,佩剑与对方的短刀相撞,火花四溅。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力气很大,但招式却有些杂乱,显然不是顶尖的杀手。她心中有数,不再拖延,故意卖了个破绽,待对方的刀刺来,她突然矮身,避开刀锋的同时,佩剑向上一送,剑尖从对方的肋骨下刺入,直穿心脏。
为首的刺客瞳孔骤缩,嘴里溢出鲜血,倒在地上,没了气息。剩下的那名刺客见首领被杀,同伴受伤,吓得脸色惨白,转身就要跑。许妍之哪会给她机会,手腕一翻,佩剑脱手而出,如一道流星般射向那刺客的后背,剑尖穿透衣物,刺入心肺。那刺客踉跄了几步,重重摔在地上,不动了。
解决完三名刺客,许妍之才松了口气,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。她走到那名还活着的刺客面前,蹲下身,声音冷冽:“是谁派你们来的?”
那刺客咬着牙,眼神倔强,却不说话。许妍之见状,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,也不再浪费时间,起身捡起佩剑,用布擦去剑上的血迹,重新入鞘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,眉头微蹙。京里最近确实不太平,父亲身为御史,近日正查着一桩贪腐案,想来这些刺客,是冲着父亲来的,只是认错了人,或是故意先来试探她。
此地不宜久留,万一引来巡夜的官差,反倒麻烦。许妍之不再停留,加快脚步,往许府的方向走去。月光下,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,只是衣角沾染的血迹,在青灰色的襦裙上,晕开一点暗沉的红。
走到巷口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,确认没有动静,才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晚风拂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,盖住了巷子里的血迹,仿佛刚才那场厮杀,从未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