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蝉鸣最盛的夏夜，书店打烊后，马嘉祺总会带着那架旧谱架去老樟树底下。谱架上还贴着褪色的星星贴纸，他擦干净上面的灰尘，把丁程鑫的乐谱副本摊开，再放上一颗橘子味硬糖——就像当年在旧琴房里，丁程鑫总把糖放在谱架边等着他一样。

今晚的风很轻，带着老樟树的清香。马嘉祺坐在小马扎上，右手轻轻搭在谱架上，指尖拂过乐谱上的音符，忽然想起丁程鑫22岁那年的夏天。那时候他们刚毕业，丁程鑫租了个带小阳台的房子，每天晚上都拉着他去阳台练琴。阳台很小，钢琴只能贴墙放，丁程鑫弹琴时，马嘉祺就坐在旁边的地板上，手里拿着冰镇西瓜，听他弹刚写的曲子。

有次丁程鑫弹到一半，突然停下来，转头问他：“嘉祺，你说以后咱们老了，还能这样一起听琴吗？”马嘉祺咬着西瓜，含糊地说：“当然能，到时候我还给你调琴，你还弹给我听。”丁程鑫笑了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：“那说好了，谁都不能反悔。”

现在想来，那时候的约定多天真啊，却也多珍贵。马嘉祺拿起那颗橘子糖，剥开糖纸，甜味在嘴里散开，和记忆里的西瓜味混在一起，竟格外清晰。他抬头看向天空，今晚的星星很亮，像丁程鑫当年在琴房窗户上画的那样，一颗一颗，缀在黑夜里。

不远处传来一阵钢琴声，是《指尖》的旋律。马嘉祺愣了一下，顺着声音望去，看到少年宫的琴房还亮着灯——是那个总来弹这首歌的小女孩，不知道今天怎么留到这么晚。他站起身，慢慢走过去，趴在琴房的窗户上看。

小女孩坐在钢琴前，手指在琴键上跳跃，虽然有些地方弹得慢，却很认真。她的妈妈站在旁边，轻声说：“慢点弹，别着急，就像叔叔教你的那样，轻一点。”小女孩点点头，重新开始弹，这次的旋律更温柔了，像夏夜晚风，轻轻吹过。

马嘉祺看着小女孩的侧脸，突然想起了少年时的丁程鑫。那时候丁程鑫也总这样，在琴房里练到很晚，不管多累，只要一碰到琴键，眼睛就会亮起来。他的眼眶慢慢发热，原来有些东西真的能传承，有些心意真的能被记住。

小女孩弹完后，转头看到了窗外的马嘉祺，笑着挥挥手：“马叔叔！你也来听我弹琴啦！”马嘉祺点点头，推开门走进来：“弹得真好，比上次更熟练了。”小女孩得意地扬起下巴：“我每天都练呢！妈妈说，只要我弹得好，写歌的叔叔就能听到。”

“他能听到的，”马嘉祺轻声说，“他一直都在听。”

小女孩的妈妈走过来，递给马嘉祺一杯温水：“马先生，谢谢您让孩子知道这么好听的歌，她现在每天都盼着来弹琴。”马嘉祺接过水杯，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，心里泛起一阵暖意：“该谢谢孩子，是她让这首歌有了新的意义。”

离开琴房时，小女孩拉着他的衣角：“马叔叔，明天我能把这首歌弹给更多小朋友听吗？我想让大家都知道，有个很厉害的叔叔写了这么温柔的歌。”马嘉祺蹲下身，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当然可以，这是最好的礼物。”

走回老樟树底下时，风更轻了。马嘉祺把旧谱架收好，手里攥着那颗没吃完的橘子糖。他抬头看向天空，星星好像更亮了，像是丁程鑫在笑着说“嘉祺，你看，咱们的歌被更多人听到了”。

他知道，丁程鑫从来没离开过。那些没实现的约定，没说完的话，都变成了夏夜的风、天上的星、琴房里的旋律，陪着他，陪着那些喜欢《指尖》的人，一直走下去。

以后的每个夏天，马嘉祺都会带着旧谱架去老樟树底下。有时候会有孩子来听他讲过去的故事，有时候会听到琴房里传来熟悉的旋律，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，吃一颗橘子糖，看天上的星星。

他不再执着于“没弹完的结尾”，也不再为“没实现的约定”难过。因为他明白，真正的告别从不是遗忘，而是把对方的心意藏在心里，带着这份温暖，好好地活下去——就像丁程鑫希望的那样，一直笑着，一直走下去。

晚风拂过，老樟树的叶子轻轻摇晃，像是有人在轻声弹着《指尖》，旋律温柔，岁月静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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