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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庆后的第一个周末,社区办了场秋日集市,就在原来音乐室的旧址附近。马嘉祺抱着一摞《指尖》乐谱复印件去摆摊——不是为了卖钱,只是想让更多人知道丁程鑫的歌。他还特意带了个玻璃罐,装满了橘子味硬糖,谁拿乐谱,就送一颗糖。
集市很热闹,卖手工饰品的阿姨、烤红薯的大爷、追着气球跑的孩子,人声混着食物的香气,像极了他和丁程鑫小时候逛过的庙会。马嘉祺把乐谱摊在折叠桌上,刚摆好,就有个穿校服的男生停下来:“叔叔,这是钢琴谱吗?”
“是,”马嘉祺递过去一张,“是我朋友写的歌,叫《指尖》。”男生接过乐谱,眼睛亮了:“我学钢琴的!这旋律看着就很温柔,能弹给你听吗?”马嘉祺点点头,指了指不远处社区活动中心的钢琴:“里面有琴,你可以去试试。”
男生抱着乐谱跑进去,没过多久,温柔的琴音就飘了出来。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,有人问:“这是什么歌啊?真好听。”马嘉祺笑着说:“是我最好的朋友写的,他弹钢琴特别厉害。”
正说着,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马嘉祺回头,是丁程鑫的母亲,手里提着一篮刚烤的栗子:“嘉祺,我听张阿姨说你在这儿摆摊,就过来看看。”马嘉祺赶紧让她坐下,递过去一颗橘子糖:“阿姨,您也来逛集市啊?”
“是啊,”丁妈妈剥开一颗栗子,递给马嘉祺,“以前程鑫总爱拉着我来这种集市,说热闹。他那时候就爱揣着橘子糖,说等碰到你,就给你留一颗。”马嘉祺咬着栗子,甜味里带着点涩,突然想起丁程鑫20岁生日那天,也是这样的秋日,丁程鑫揣着一把橘子糖,在集市上找了他半天,最后在烤红薯摊前找到他时,糖都化了,黏在手心,却还笑着说“给你留的,甜不甜”。
“阿姨,”马嘉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乐谱,“这是我誊抄的《指尖》,您拿着,想他的时候,就听听别人弹。”丁妈妈接过乐谱,手指拂过“献给马嘉祺”那行字,眼眶红了:“程鑫从小就黏你,总说‘嘉祺比我弹得好’,其实他是怕你难过,故意让着你。”
马嘉祺愣了愣,这才想起少年时的琴房里,丁程鑫总在他调完琴后,故意弹错几个音,说“还是嘉祺调的琴好,我都弹不准了”。原来那些他以为的“巧合”,全是丁程鑫藏在细节里的温柔。
这时,刚才的男生跑出来,兴奋地说:“叔叔!我弹完了!最后那个结尾,我照着谱子上的标记,弹得特别轻,像您说的,像风吹过琴键!”马嘉祺点点头,递给他一颗橘子糖:“弹得很好,他肯定听到了。”男生接过糖,咬了一口:“真甜!谢谢叔叔,我以后会常弹这首歌的!”
夕阳西下时,集市快散了。丁妈妈帮马嘉祺收拾乐谱,轻声说:“嘉祺,程鑫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,肯定特别开心。他最担心的就是你总活在过去里。”马嘉祺拿起最后一颗橘子糖,剥开放进嘴里:“我知道,阿姨,我现在很好,有很多人喜欢他的歌,还有人记得他。”
回家的路上,马嘉祺手里提着丁妈妈给的栗子,口袋里揣着剩下的乐谱。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,却不觉得冷——他知道,丁程鑫的心意,就像这橘子糖的甜味,像《指尖》的琴音,像集市上的热闹,永远都在。
后来,每个秋日集市,马嘉祺都会来摆摊。有时候丁妈妈会来送栗子,有时候学钢琴的孩子会来弹《指尖》,有时候只是他一个人坐在桌前,看着人来人往,吃一颗橘子糖,想起那个总揣着糖找他的少年。
他不再执着于“没说出口的谢谢”,也不再为“没来得及的告别”遗憾。因为他明白,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温柔,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,早已融进了每一个秋日的集市、每一次琴音的响起、每一颗橘子糖的甜味里,陪着他,一直走下去,岁岁年年,从未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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