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警惕地环顾四周,点头道:"…更多凡人修仙传同人小说,尽在话本小说网。" />
白灼盯着药圃里那株通体碧绿的小草,指尖微微发颤。
"这就是...九转还魂草?"她小声问道。
陆明警惕地环顾四周,点头道:"整个凌霄宗只有三株。叶尖泛金者药效最佳,但需以灵力催熟。"他递给白灼一个小玉瓶,"这是我妹妹留下的'月华露',能助药力发挥。"
白灼接过玉瓶,里面液体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她想起昨夜看到的画面——墨清砚咳血的场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"为什么帮我?"她直视陆明眼睛,"你明明怀疑他与那些失踪的'药灵体'有关。"
陆明沉默片刻:"因为我更不信任萧无痕。"他指向还魂草,"快些动手,守卫每半个时辰巡逻一次。"
白灼深吸一口气,按照陆明教的方法将月华露滴在草叶上。碧绿的草茎立刻泛起金光,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弥漫开来。
"成了!"陆明迅速掐诀,将成熟的草药连根拔起,"快走,药效只能维持一个时辰!"
白灼将还魂草藏入袖中,刚转身就撞上一堵人墙。抬头一看,是丹脉弟子周焕——那个在库房做手脚被罚禁闭的弟子。
"果然在偷药!"周焕狞笑,"首座早就料到——"
他话未说完,陆明一掌劈在他后颈。周焕软绵绵地倒下,陆明皱眉道:"这下麻烦了。你快去思过崖,我来处理这里。"
白灼咬了咬唇,转身就跑。身后传来陆明的喊声:"记住!还魂草必须配合你的血才能起效!"
...
思过崖位于凌霄宗最北端的孤峰上,四周罡风凛冽。白灼刚靠近就被狂风吹得睁不开眼,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。
"这鬼地方怎么上去..."她仰头望着陡峭的崖壁,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中掏出一只纸鹤。
纸鹤在她掌心轻轻振翅,随即朝某个方向飞去。白灼跟着它七拐八绕,竟找到一条隐藏在岩缝中的小路。
小路尽头是个山洞,洞口布满繁复的禁制符文。白灼刚靠近,那些符文就亮起红光,一股排斥力将她推开。
"墨清砚!"她试着喊了一声,声音被罡风吹散。
正当她束手无策时,手腕上的银纹突然亮起。禁制符文像是感应到什么,红光转为柔和的银白,开出一个勉强容人通过的缝隙。
洞内比想象中宽敞,却简陋得令人心酸——除了一张石床和一个小案几外别无他物。案几上摆着盏油灯,灯芯将尽未尽,映出床上那个清瘦的身影。
墨清砚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如纸,唇角还残留着血迹。最触目惊心的是,他胸口衣襟上大片干涸的血渍,像一朵凋零的梅。
白灼心头一紧,快步上前。离得近了,她才发现墨清砚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眉心隐约有团黑气盘旋。
"怎么会这样..."她颤抖着取出还魂草,突然想起陆明的话——需要她的血。
没有犹豫,白灼拔下发簪在手腕上一划。鲜血滴在还魂草上,草叶立刻化为金色液体。她小心地托起墨清砚的头,将药液喂入他口中。
起初毫无反应。就在白灼开始怀疑是否搞错方法时,墨清砚眉心黑气突然剧烈翻腾。他全身绷紧,一口黑血喷了出来。
"墨清砚!"白灼慌忙扶住他。
墨清砚缓缓睁开眼,目光涣散了片刻才聚焦在她脸上:"...白灼?"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"是我。"白灼鼻子一酸,"你别动,药效还没完全——"
墨清砚突然抓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:"你怎么在这里?快走!"他挣扎着要起身,"萧无痕在监视思过崖,他发现你..."
话未说完,又是一阵剧烈咳嗽。白灼连忙扶他躺下:"别急,陆明说会拖住他们。"
"陆明?"墨清砚眉头紧锁,"不要相信他。他妹妹的事..."
洞外突然传来破空声。墨清砚神色一变,强撑着坐起:"有人来了。"
白灼刚要说话,墨清砚一把将她拉到身后。这个动作牵动伤势,他闷哼一声,额上渗出冷汗,却仍固执地挡在她前面。
"出来吧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"萧无痕的声音从洞外传来,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,"偷盗九转还魂草可是重罪。"
白灼心头一颤——这老狐狸怎么来得这么快?她看向墨清砚,后者对她轻轻摇头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"你以为禁制能挡住我?"萧无痕冷笑,"再不出来,我就启动思过崖的'九霄雷劫阵',到时候..."
墨清砚突然捏了捏白灼的手,在她掌心写下「幻」字,然后指了指自己,又指向洞口。
白灼会意,躲到石床后。墨清砚深吸一口气,身形一晃,竟分出个半透明的分身走向洞口。
"萧师叔深夜造访,有何贵干?"分身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,丝毫不见病态。
洞外沉默片刻:"...墨师侄伤势恢复得不错啊。"
"托师叔的福。"分身淡淡道,"不知师叔所说的'偷盗还魂草'是何意?"
"少装糊涂!"萧无痕厉声道,"药圃守卫亲眼看见白灼偷走还魂草往思过崖方向来了!"
分身轻笑:"师叔说笑了。思过崖有祖师禁制,除了我无人能入。白灼区区一个新弟子,如何进得来?"
"你!"萧无痕语塞,随即阴恻恻道,"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——周焕,启动雷劫阵!"
洞外顿时电闪雷鸣。分身回头对白灼使了个眼色,突然消散无踪。几乎同时,真正的墨清砚喷出一口鲜血,脸色灰败下去。
"墨清砚!"白灼冲过去扶住他。
"没...没事。"墨清砚勉强笑道,"分身术消耗大了些..."
洞外雷声越来越近,整个山洞开始震颤。墨清砚突然握住白灼的手:"听着,待会禁制被破时,你立刻捏碎这个。"他塞给她一枚玉符,"它会送你到安全地方。"
白灼摇头:"那你呢?"
"我自有办法。"墨清砚试图站起来,却踉跄了一下,"快准备——"
一声巨响,洞口禁制轰然破碎。萧无痕带着五名丹脉弟子冲了进来,看到洞内情形后,他脸上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笑容。
"果然在这里。"他目光落在白灼身上,"白灼,偷盗宗门至宝,按律当废去修为,逐出师门!"
白灼挡在墨清砚前面:"还魂草是我一个人偷的,与墨师兄无关!"
"倒是情深义重。"萧无痕冷笑,"可惜..."他突然出手,一道黑芒直射白灼心口!
千钧一发之际,墨清砚猛地将白灼推开,自己硬接了这一击。黑芒穿透他肩膀,带出一蓬血花。
"墨清砚!"白灼惊叫。
萧无痕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:"你竟能为她做到这一步..."随即狞笑道,"那就一起解决!"
他双手结印,一道比先前更粗的黑芒在掌心凝聚。就在这危急时刻,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。
"萧首座好大的威风。"陆明踏剑而来,身后跟着药峰首座和三位戒律堂长老,"私自启动雷劫阵,擅闯思过崖,还要对门下弟子下杀手?"
萧无痕脸色一变,立刻收手:"陆师侄此言差矣。老夫只是追捕盗药贼人..."
"是吗?"陆明冷笑,取出块留影石,"那这是什么?"
留影石投射出的画面中,萧无痕正对周焕说:"...把月华精混入她的药材,等她在大比上出丑..."
萧无痕面如死灰:"这...这是栽赃!"
药峰首座怒喝:"够了!萧无痕,你身为丹脉首座,却陷害门下弟子,该当何罪?"
趁众人对峙之际,白灼扶起墨清砚:"我们走..."
墨清砚却摇头:"还不能走。"他低声道,"萧无痕背后还有人...我必须查清..."
话未说完,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鲜血从指缝渗出。白灼慌了神:"你别说话了!"
这边的动静引来众人注意。药峰首座看到墨清砚的伤势,大惊失色:"清砚!你怎么伤成这样?"
陆明快步上前,搭上墨清砚脉搏后脸色骤变:"是'噬心蛊'!必须立刻回药峰救治!"
萧无痕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突然暴起发难!他袖中飞出一蓬黑针,直取白灼面门。
墨清砚不知哪来的力气,一把拉过白灼,同时袖中飞出一道白光——那柄白玉长剑铮然出鞘,将黑针尽数击落。
"凌霄剑意?!"萧无痕骇然失色,"你竟然练成了..."
话音未落,长剑已抵在他咽喉。墨清砚冷冷道:"萧师叔,适可而止。"
场面一时僵持。最终,戒律堂长老出面将萧无痕带走调查,其他人护送墨清砚回药峰疗伤。
...
药峰静室内,白灼守在榻前已经三个时辰。
陆明说墨清砚中的是极为阴毒的"噬心蛊",会吞噬宿主灵力壮大自身。奇怪的是,蛊虫在墨清砚体内似乎被什么力量压制着,才没立刻要了他的命。
"他暂时无碍。"陆明检查完后说,"但需要有人守着,一旦蛊虫活跃起来,立刻用银针扎这几个穴位。"他示范给白灼看。
白灼认真记下:"谢谢。不过...为什么帮我?"
陆明沉默片刻:"因为我发现一件事。"他压低声音,"那些失踪的'药灵体',最后出现的地方都是丹脉禁地。"
白灼心头一震:"你是说..."
"我妹妹失踪前,曾说过要去见萧无痕。"陆明眼中闪过痛色,"但我没有证据。"
他离开后,白灼继续守在榻边。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墨清砚苍白的脸上。她鬼使神差地伸手,轻轻拂开他额前散落的发丝。
"你到底是谁..."她喃喃自语,"为什么对我这么好..."
墨清砚突然皱眉,像是陷入噩梦。白灼连忙按照陆明教的方法按住他手腕穴位。触碰的瞬间,她手腕上的银纹突然亮起。
更惊人的是,墨清砚的衣襟下也透出同样的银光!白灼小心掀开他的衣领,只见他锁骨下方赫然有个与她手腕上一模一样的印记,只是颜色更深,形状更完整。
"这是..."她正想细看,手腕突然被抓住。
墨清砚不知何时醒了,正定定地看着她。月光下,他的眼睛深邃如潭。
"你都看到了?"他声音很轻。
白灼点头,心跳如雷:"这是什么?为什么我们..."
"太清印。"墨清砚轻声道,"完整的太清印。"
他艰难地撑起身子,靠在床头:"五百年前,清微祖师与一位剑修共同封印魔渊。为防魔气外泄,他们将封印之力一分为二——清微持'灵'印,剑修持'剑'印。"
白灼脑中闪过古籍上的插图:"那个剑修...是你?"
墨清砚摇头:"是我的先祖。太清印代代相传,到我已是第七代。"他看向白灼,"而你身上的,是清微祖师的'灵'印。"
"可我只是个普通人..."白灼困惑道,"怎么会..."
"你不是普通人。"墨清砚目光复杂,"你是清微祖师的转世。"
这个答案如同一道惊雷劈在白灼心头。她本能地想反驳,却想起祖师画像上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脸,想起自己对药草天然的亲和力,想起那些不时闪回的陌生记忆...
"所以...你接近我是为了..."
"最初是。"墨清砚坦然道,"太清印需要'灵'与'剑'合力才能维持封印。但最近百年,魔渊异动频繁,我必须在'灵'印觉醒前找到继承者。"
他目光柔和下来:"但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,白灼。你就是你。"
白灼不知该如何回应。就在这时,墨清砚突然脸色一变,捂住胸口:"不好...蛊虫醒了!"
白灼连忙按照陆明教的方法施针。几针下去,墨清砚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些,但脸色依然难看。
"没用..."他喘息道,"这蛊虫被特殊炼制过,普通方法..."
白灼突然想到什么,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刀,在掌心划了道口子。
"你做什么?"墨清砚惊道。
"我的血能催熟还魂草,说不定..."她将流血的手掌按在墨清砚胸口印记上。
奇迹发生了。银光大盛,她手腕上的印记与墨清砚胸口的完美重合。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转,墨清砚体内的蛊虫像是遇到克星,迅速消融。
"果然有效!"白灼惊喜道。
墨清砚却神色复杂:"你不该这么做...太清印共鸣会加速你的记忆觉醒,而这个过程..."
还未说完,白灼突然眼前一黑,无数陌生画面涌入脑海——血色的天空,破碎的山河,一个与墨清砚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抱着浑身是血的女子仰天痛哭...
"啊!"她抱住剧痛的头,栽倒在墨清砚怀里。
最后的意识里,她感觉墨清砚紧紧抱住了她,声音里满是自责和痛楚:“对不起...又让你想起这些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