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热饮与便利店法则##

【喜欢白切黑加傲娇】

-你在便利店打工时撞见椴松被客人刁难。他脸上挂着完美微笑应付，转身却在仓库把捏变形的饭团狠狠摔进垃圾桶。

-第二天你默默把热饮放他柜顶。他盯着饮料罐上凝结的水珠：“……谢了。”指尖在自动贩卖机按键悬停良久，最终选了和你一样的牌子。

-暴雨夜你被困便利店，他内心踌躇，最终将伞借给你，自己冒雨前行外加傲娇发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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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利店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，把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包装袋照得惨白，空气里浮动着关东煮的咸腥和清洁剂过于刻意的柠檬香。我靠在收银台后面，指尖百无聊赖地划过冰凉的台面，视线掠过玻璃门外沉沉的夜色。又一个无聊的夜班。

“喂！小子！”

粗嘎的嗓音带着酒气砸过来。我瞬间挺直脊背，脸上肌肉像被无形的线提起，一个标准得可以印在员工手册上的微笑精准地挂了上去。

“您好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？”声音是恰到好处的清朗温和，带着点无害的歉意，仿佛已经预知了对方的怒火。

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，把一盒压得变形的炸鸡块“啪”地甩在收银台上，油渍在光洁的台面溅开一小片污迹。

“这他妈什么玩意儿！凉的！跟石头一样！你们店卖的是给人吃的东西吗？！”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，浓重的酒气混合着隔夜食物发酵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胃里条件反射地泛起一丝恶心。但我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，甚至加深了些许歉意的弧度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做出倾听的姿态。

“真是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。”我语速平稳，吐字清晰，每一个音节都像精心打磨过，“按照本店规定，加热食品如果离开柜台超过十五分钟，确实无法保证最佳口感。您看这样处理可以吗？我立刻为您更换一份刚加热好的，或者全额退款？”

完美。教科书级别的应对。声音温和有礼，理由充分，给出的选择清晰明了。这种醉鬼要的不过是一点发泄的由头，或者一点占便宜的满足感。给他台阶，他自然会下。

果然，男人浑浊的眼睛眯了眯，似乎在权衡哪种选择更“划算”。他打着酒嗝，含糊地嘟囔了几句难听的话，最终选择了退款。我动作麻利地操作收银机，将纸币和找零双手递过去，笑容依旧无懈可击。

“感谢您的理解，欢迎下次光临。”尾音上扬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忱。

男人骂骂咧咧地揣着钱走了，店门开合的铃声短暂地刺破了凝滞的空气。玻璃门合上的瞬间，我脸上的笑容如同被按下了删除键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嘴角拉平，眼神里的温度褪得一干二净，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疲惫。

转身，掀开连接后方仓库的厚重塑料门帘。一股混合着纸箱油墨、灰尘和冷库泄露出的微弱冷气的闭塞气息涌来。这里没有监控，只有一盏功率不足的灯泡在头顶苟延残喘地亮着，投下大片模糊的阴影。

我径直走到堆放废弃物的巨大绿色垃圾桶旁，从制服口袋里掏出那个被遗忘的、我自己买的、本打算当宵夜的饭团。塑料包装在刚才无意识的紧握中早已扭曲变形，米粒从破损的缝隙里挤出来，粘在掌心，冰凉黏腻。

操。

一股毫无预兆的、灼热的烦躁猛地从胃里直冲头顶，烧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白天那个装腔作势的客户经理虚伪的嘴脸、晚上这个醉鬼的唾沫星子、还有日复一日堆叠起来的、这种令人作呕的“完美服务”……所有积压的、不能在人前显露的污秽情绪，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出口。

我扬起手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将那团冰冷黏腻的东西狠狠砸进了垃圾桶深处！

“哐啷——！”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。饭团撞击桶壁又弹开，最终滚落在废弃的纸箱和塑料袋之间，白色的米粒散落得到处都是，像一场无声的、肮脏的雪崩。

胸口剧烈起伏，我撑着冰凉的金属桶沿，大口喘着气。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还在微微颤抖，掌心残留着饭团冰冷的湿黏感，还有塑料边缘勒出的红痕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垃圾桶里那团狼藉的白色污迹异常刺眼。一种巨大的疲惫和更深的空虚感，像冰冷的潮水，迅速淹没了刚才那点短暂的、暴烈的发泄。真没意思。又一声刺耳的“哐当”，我转头。“什么嘛…”什么都没…

我直起身，面无表情地从制服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，慢条斯理地、一遍遍擦拭着粘着米粒的手指。直到皮肤被摩擦得发红发热，才把湿巾揉成一团，精准地投进垃圾桶，盖在那团狼藉的白色之上。

...

第二天傍晚，交班时间。我打着哈欠，揉着发僵的脖颈，拉开属于我的那个窄小储物柜。一股熟悉的廉价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柜子里一如既往地杂乱，揉成一团的制服外套，几本卷了边的时尚杂志，还有半包没吃完的薄荷糖。

视线随意扫过，却在柜顶内侧的阴影里顿住了。

那里静静立着一罐热饮。铝罐表面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，在头顶惨白的灯光下微微反着光。是我平时绝不会主动买的那个牌子——甜得发腻的牛奶可可。罐子下面压着一张便利店收银用的、最普通的那种白色小票，上面用圆珠笔潦草地写着三个字：

---暖一下

字迹有点飘，像是仓促间写下的。没有署名。

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我盯着那罐冒着微弱热气的饮料，足足看了好几秒。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昨天仓库里那声刺耳的“哐当”，还有我转头时，眼角余光似乎瞥见门帘晃动了一下，我竟没有察觉……是xx？那个新来不久、总是安安静静做事的兼职生？

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那罐子散发的微弱热气轻轻烫了一下。有点陌生，还有点……麻烦。她看到了？看到多少？听到那声砸东西的闷响？还是仅仅猜到我心情不好？这种多余的关心……真是……

我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、凝结着水珠的铝罐壁，那点温热透过指尖传递上来，驱散了储物柜里阴冷的消毒水味。我把它拿了下来，握在手里。沉甸甸的，带着真实的温度。

“……谢了。”声音很低，几乎含在喉咙里，更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。

深夜下班。街道空旷，冷风卷着落叶贴着地面打旋。路过街角那台24小时自动贩卖机，花花绿绿的饮料灯箱在夜色里兀自闪烁。我停下脚步，鬼使神差地走过去。

指尖悬在冰冷的玻璃按键上，无意识地滑动。可乐、黑咖啡、能量饮料……平时惯常选择的图标在眼前掠过，却迟迟按不下去。视线最终停留在那个印着棕色可可饮料图案的按键上。xx买的那种。

甜得要命。热量炸弹。完全不符合我的……习惯。

指尖在那个按键上方悬停了很久，久到贩卖机发出催促的“嘀嘀”声。玻璃面板上模糊地映出我没什么表情的脸。最终，食指落下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，重重地按了下去。

“哐当！”机器内部传来沉闷的滚动声，一罐温热的牛奶可可滚落到取货口。

我弯腰捡起它。铝罐的触感和温度，和柜子里那罐一模一样。拧开拉环，甜腻过分的可可香气混合着热气扑面而来。我皱着眉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黏稠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，甜得发齁，几乎让人窒息。

“……难喝”我低声抱怨了一句，喉结滚动，又灌下第二口。温热的甜腻感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，奇异地在冰冷的四肢百骸里晕开一丝微弱的暖意。真矛盾……

又过了几天。天气说变就变，傍晚时分毫无预兆地砸下瓢泼大雨。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便利店的玻璃幕墙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噪音，外面瞬间变成一片水汽蒸腾的模糊世界。行人在突如其来的暴雨中狼狈奔逃。

我靠在收银台后面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。店里空空荡荡，只剩下我和在货架后面整理东西的xx。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水汽和关东煮孤独的香气。快下班了，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

我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。眼角的余光瞥见xx站在玻璃门前，望着外面倾盆的大雨，微微蹙着眉。她没带伞。从我这个角度，能看到她单薄的制服外套下摆被门缝渗进来的冷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
啧。

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冒了出来。这种鬼天气……真是麻烦。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手机屏幕被按得发暗。我该走了，雨再大也淋不死人。她又不是小孩子，自己不会想办法？

可是……储物柜里好像……

念头像不受控制的野草一样冒出来。我猛地甩甩头，试图驱散。关我什么事？多余的关心只会带来麻烦。上次那罐热饮已经够莫名其妙了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，反而越下越大，天地间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。xx依旧站在门边，背影在模糊的雨幕映衬下显得有些单薄和无助。

心里那点烦躁像被雨水浸泡发酵，膨胀得越来越厉害。操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终于还是“嚯”地一下从高脚凳上站起来，动作带着点莫名的火气。椅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。不行，这样太刻意了，不符合人设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脸上那点不自然的烦躁感，换上平时面对顾客时那种无懈可击的、带着点阳光气息的笑容——尽管眼底可能没什么温度。

我走向员工休息区，拉开自己的储物柜，在里面翻找。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凉的伞柄。拿出来，是一把崭新的黑色折叠伞。

调整了一下呼吸，我拿着伞，脸上挂着那副营业专用的、堪称“便利店王子”的标准微笑，步伐轻快地走向门口。xx听到脚步声，转过头来。

“啊啦~” 我刻意让声音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听起来无害又热心，“xx酱，没带伞吗？这雨可真是不讲道理呢，说下就下！” 我晃了晃手里的伞，塑料标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。

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是感激：“啊，椴松君……是的，没想到雨这么大……”

“真是伤脑筋呢，” 我微微蹙眉，做出困扰的样子，语气却依然轻快，“这种天气淋湿了可是会感冒的哦！” 没等她开口请求，我就主动把伞往前一递，动作自然流畅，笑容灿烂得几乎能驱散门外的阴霾，“喏，这把伞借给你吧！虽然是新买的还没用过，但这种时候就不要客气啦！请务必收下哟~”

“这……太感谢你了，椴松君！” 她连忙道谢，伸手接过伞。她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我的手指，带着一点凉意。

我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，甚至加深了一点：“不用客气啦！帮助可爱的同事是应该的嘛！” 这句轻飘飘的、带着点习惯性调笑意味的话脱口而出，是我对着其他女顾客也常说的套话。但说完，心里却莫名地有点……空。不行，得赶紧结束。

“啊，对了对了，” 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，竖起一根手指，笑容依旧完美无瑕，但语速稍微加快了些，“这把伞是今天刚买的，标签还在呢！虽然借给xx酱我很乐意，但是……记得要还我哦？连同伞的钱一起~开玩笑的啦！不过伞要记得还哦！” 我眨了眨眼，试图让最后那句关于钱的话听起来像个无伤大雅的玩笑，但语气里那点刻意强调的“记得还”却还是泄露了一丝真实。

不等她再说什么感谢或者确认的话，我朝她挥了挥手，笑容依旧挂在脸上：“那我先走啦！路上小心哦，xx酱~” 说完，我毫不犹豫地转身，动作利落地拉开沉重的玻璃门。

门外的风雨声和冰冷的湿气瞬间涌了进来。我脸上的笑容在转身背对她的刹那，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，只剩下一片习惯性的、带着点疲惫的空白。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她是否撑开了伞，我侧身，一头扎进了那片白茫茫的、喧嚣冰冷的雨幕里。

雨水瞬间浇透了头发和单薄的制服外套，冰冷刺骨，激得我打了个寒颤。后背似乎还能感觉到门内那道带着谢意的目光。我加快了脚步，几乎是跑了起来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

“啧……真麻烦。” 冰冷雨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的瞬间，一句低不可闻的抱怨终于从紧抿的唇缝里漏了出来，迅速被哗啦啦的雨声吞没。那把崭新的伞……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“可爱”……真是……多余。但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，迅速融入了雨夜的街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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