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鼓起勇气问师兄

玉虚峰的月色带着几分清寒，透过灵剑宗弟子住处的窗棂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苏清辞拖着沉重的脚步推开房门，身上还带着山间夜露的凉意。白日里在花海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翻涌，林慕言温和的笑、白芷柔明媚的侧脸，还有三人同行时那难以言说的微妙氛围，都像细密的针，轻轻扎在心上。

她没点灯，径直走到床边坐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绣着的灵纹。明明只是寻常的同门出游，可看着林慕言耐心为白芷柔讲解每种灵花的习性，看着他自然地接过白芷柔递来的水囊，苏清辞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她蜷在床上，想着想着，眼皮越来越沉，连外衣都没脱，就伴着窗外的虫鸣沉沉睡去，眉宇间却依旧锁着一丝郁结。

另一边，花海尽头的小径上，林慕言清点完随身携带的符箓，才发现身边少了个人。“清辞呢？”他微微蹙眉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
白芷柔也愣了一下，方才她正缠着林慕言问东问西，竟没留意苏清辞什么时候走开了。“许是觉得累了，先回去了吧。”她轻声道，心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林慕言沉吟片刻，点头：“嗯，她性子向来内敛，许是觉得乏了。我们也早些回吧，免得晚了山路难走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温润，像玉珠落进清泉里，听得白芷柔心头一跳。

月光下，男二的侧脸轮廓柔和，鼻梁高挺，唇边总是噙着浅浅的笑意，待人接物永远那般从容周到。白芷柔看着看着，脸颊悄悄发烫——她是上个月才拜入灵剑宗的，初见林慕言时，便被这份温润如玉的气质吸引。这几日相处下来，那份好感早已悄然发酵，成了藏不住的喜欢。

可她也看得出，苏清辞看林慕言的眼神不同。那不是师妹对师兄的敬重，而是带着少女的羞怯与依赖，像藤蔓悄悄缠绕住大树。白芷柔咬了咬唇，心里默默想着：只要清辞不说，只要林师兄没回应，她就当作不知道。能这样陪在他身边，偶尔说说话，已经很好了。

两人并肩走回灵剑宗，一路无话，却各怀心事。

第二天清晨，苏清辞顶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出现在演武场。她一夜没睡好，梦里全是林慕言和白芷柔相谈甚欢的场景，天刚亮就爬了起来，犹豫了许久，还是决定去找林慕言问个清楚。

林慕言正在练剑，晨光洒在他身上，剑气凌厉却不失优雅。收剑回鞘时，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苏清辞，眼底闪过一丝关切：“清辞，脸色怎么这么差？没睡好？”

苏清辞攥紧了衣袖，深吸一口气问道：“林师兄，你……你觉得白芷柔怎么样？”

林慕言愣了一下，随即温和地笑了：“芷柔吗？她很单纯，也很善良，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妹妹。”他语气自然，没有半分其他情绪。

苏清辞的心猛地一松，像是悬了整夜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原来只是这样……原来他对白芷柔，只有对师妹的关照。她悄悄抬起头，撞进林慕言带着笑意的眼眸里，脸颊微微发烫，连忙低下头：“我知道了，师兄。”

晨光穿过云层，落在两人之间，空气里仿佛有细碎的光点在跳跃。苏清辞没看到，林慕言望着她泛红的耳尖，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