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炸毛的温医生

温淮安像被火燎到一样猛地缩回手，黑暗中脸颊烧得滚烫。陆斯年低哑的笑声像羽毛搔刮着他的耳膜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！”温淮安的声音绷得死紧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试图向后撤开，却被陆斯年压着的腿限制了动作。“这是意外！把你的腿拿开！”

陆斯年非但没松劲，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往前蹭了半分，温淮安甚至能感觉到他睡裤布料下紧实的大腿肌肉。两人之间原本清晰的“楚河汉界”此刻荡然无存，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残留的雪松味和一丝危险的暧昧。

“意外？”陆斯年拖长了语调，睡意似乎彻底消散了，只剩下玩味，“温医生刚才那几下擒拿动作可不像意外，标准的军用格斗术。怎么，你们医学院还教这个？”

温淮安呼吸一窒，暗骂自己情急之下暴露了底子。他抿紧嘴唇，不再废话，腰部猛地发力想要挣脱，同时另一只手肘再次向后顶去——

陆斯年似乎早料到他会反击，格挡的同时，原本压着他腿的膝盖巧妙地向上一顶，不轻不重地撞在温淮安大腿内侧。

“呃！”温淮安猝不及防，一声短促的闷哼脱口而出，整个人瞬间软了半分。那一下并不疼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触电般的酥麻感，迅速窜遍全身，让他头皮发麻。

“啧，”陆斯年的声音贴得更近，几乎是咬着牙感叹，湿热的气息全数灌进温淮安的耳廓，“温医生，你这反应……可比骂人有意思多了。”

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格挡，反而就着温淮安瞬间的脱力，掌心沿着他紧绷的小臂线条缓缓向上滑去，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。

温淮安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，只剩下皮肤上灼人的触感和耳边那把该死的、低沉又性感的嗓音。他从未与人如此贴近，更别提是在床上，以这样一种纠缠又屈辱的姿势。愤怒、羞耻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陌生悸动，像野草一样疯长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。

“陆斯年，”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，“我警告你，立刻、马上、滚回你那边去。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怎样？”陆斯年低笑，手指已经滑到了他的肩胛骨，带着某种探索的意味，轻轻按了按那里紧绷的肌肉，“再用你那双拿手术刀的手给我一下？还是说……”他故意停顿，嘴唇几乎要碰到温淮安的耳垂，“温医生有别的办法‘说服’我？”

温淮安猛地吸了一口气，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某种被冒犯的刺激而微微发抖。他知道动武在眼下这种贴身缠斗里占不到便宜，陆斯年的身手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吊儿郎当要厉害得多。

寂静在黑暗中蔓延，只剩下两人交错而压抑的呼吸声，以及空调单调的低鸣。

突然，温淮安停止了所有挣扎。

他猛地转过头。

黑暗中，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，呼吸可闻。陆斯年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，动作微微一顿。

温淮安看不清陆斯年的表情，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瞬间的停滞。他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情绪，用尽可能冰冷、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轻蔑的语调，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
“陆斯年，你就这么缺人陪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