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雪未停，风未止。**

他散了，光点如萤，随风飘向夜空。

我跪在雪地里，撕开衣襟，露出心口——

那里，还留着十一月那夜魂契的**猩红印记**，像一道未愈的伤。

“哥——！”

我嘶吼，声裂寒夜：

“**你回来！我把命给你！**

**你要命？我给你！你要活？我替你死！**

**我不要你消散！我不要你成灰！**

**我只要你回来——**

**回来抱我一下，像从前那样！**”

我抽出随身匕首，**狠狠刺向心口**。

血喷涌而出，染红雪地。

我不躲不避，只仰头望着那片飘散的光：

“**魂契不是共生吗？你死，我亡！**

**那你现在死，我就立刻随你走——**

**天道若拦，我以血开路！**

**阎王若拒，我拿命换门！**

**哥——你听见了吗？**

**我不要独活！**

**我吴向东的命，从来就不是我的——**

**是你的！**”

血滴落处，地面竟裂开一道缝隙，

**幽蓝火焰自地底升起，缠绕我身**。

天现异象，乌云翻涌如怒潮，

一道金雷劈下，直指我心！

可就在这刹那——

**那即将消散的光，突然回转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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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**他回来了，逆天而行**

光点逆风聚拢，如星归夜。

他从虚空中浮现，半透明的身体颤抖着，

**胸口漆黑如墨，却仍张开双臂，扑向我。**

“**向东！住手！**”

他一把抱住我持刀的手，**魂体几近溃散**：

“你疯了？！以命祭魂，你会魂飞魄散，连轮回都不入！”

“我不在乎！”我哭着反手抱住他，“**我在乎的只有你！**

**你说过我们共生！那你走，我也该死！**

**可你走了，我却活着——这算什么共生？！**

**哥，把我的命拿去……你活，我死，天经地义！**”

他颤抖着抚我满是血的脸，**眼中第一次有了泪，是金色的**：

“傻孩子……

**命，不是你能给的。**

**魂，也不是我能收的。**

**我若拿你命续我魂——**

**我便不再是‘吴磊’，而是噬主的恶鬼。**

**你信我吗？**

**我宁可消散，也不愿你有一丝损伤。**”

“可我宁愿你变成鬼，也想你在我身边！”

我死死抱住他，“**哪怕你吸我血，啃我骨，锁我魂——**

**我也认！**

**我吴向东这一生，从没为自己活过——**

**我为你偷过光，为你逆过天，为你碎过心。**

**现在，我只想为你——**

**死一次。**”

---

#**他在我怀里，最后一次唱那首歌**

他没有再说话。

只是轻轻抱住我，把脸埋进我颈窝。

血从我心口流，浸透他虚无的衣衫。

他轻声唱，声音如风中残烛：

> “兄弟抱一下……说说心里拿到话……”

> “这些年……我最放不下的……是你啊……”

> “兄弟抱一下……有泪就流吧……”

> “**哥不走……哥不走了……**”

> “**我用最后的魂，压住天道的罚——**”

> “**我陪你……到你命尽那天。**”

我猛地抬头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他笑了，**身影却开始再次透明**：

“**我以残魂为祭，立下逆咒——**

**我不入轮回，不归地府，不化飞烟。**

**我守你心口那道契，**

**你活一日，我痛一日；**

**你死那刻，我随你走。**

**从此，我不再是‘生’，也不再是‘死’——**

**我是你心跳里的影，是你梦里的风，**

**是你余生，每一声叹息。**”

“不要！我不要你这样活着！”

“**可我愿意。**”他吻我额头，**唇落处，一片冰凉**：

“**因为你说——可以把命给我。**

**可我想告诉你：**

****我的命，早在那年雪夜，就还给你了。**

**现在——**

**我用魂，换你余生平安。**

**你好好活……**

****替我看看春天，替我老去，替我……**

****在每一个想我的夜里，轻声说一句：**

**‘哥，我心口疼了，你在吗？’**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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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风停。**

他彻底消散，**只余一道光，钻入我心口那道猩红印记**。

刹那，痛如刀割，我跪地嘶吼——

**可心，又跳了。**

跳得沉重，缓慢，**像两个人的心，在共用一副躯壳**。

---

#**后记：我活着，他住在我心里**

从此，我独行人间。

每当我心口一紧，

我就知道——

**他在。**

我走过北海道的雪原，

听见他在心底笑：“**这雪，比我们那年大。**”

我站在冰岛黑沙滩，

听见他低语：“**极光来了，向东，抬头。**”

我老了，白发苍苍，

仍会摸着心口轻问：

“哥，今天疼了，是你在想我吗？”

无人应答。

可风过耳畔，

**像一句未说完的歌：**

> “……兄弟抱一下……”

> “**我一直在。**”

---

**命，我没给你。**

**可心，我分你一半。**

**你若疼，我知；**

**我若死，你随。**

**这人间太冷，**

**好在——**

**你住在我心里，**

**从未离开。**

我愿以命换你哪怕天道不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