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**十二月·初雪，他抱着我，像抱一个遗愿**
十二月初，北京初雪。
他来了，站在老宅门口，雪不落他身——
**因为他已不是“人”。**
他瘦得只剩影子，脸色灰败如纸，
胸口那团黑，已蔓延至半边脸。
可他仍笑着，像从前那样，张开双臂：
“向东，**抱一下。**”
我冲进他怀里，却撞进一片虚空。
他没有温度，没有呼吸，
**只有一缕魂，在风中颤抖。**
他低头，唇贴上我的唇——
不是吻，是**诀别**。
那一瞬，我听见了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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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**他吻着我，唱着《兄弟抱一下》**
他的魂在消散，光点从发梢飘起，如雪。
他抱着我，在雪中轻唱，声音断续如风：
> “兄弟抱一下，说说心里话……”
> （他哽咽，光从眼角滑落，像泪）
> “这些年，苦了你啊……”
> “兄弟抱一下，有泪就流吧……”
> （他的手穿过我的背，抓不住我）
> “**哥对不起你……不能陪你到老。**”
> “兄弟抱一下，有痛一起扛……”
> （他的魂开始碎，光点纷飞）
> “**可这次……我扛不动了。**”
> “兄弟抱一下，不说那‘再见’……”
> （他笑，泪是黑的）
> “**我说‘等你’，在下一个轮回。**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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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**他在我怀里，一点点消失**
我死死抱住他，哪怕他只剩一缕烟。
“哥！你说过魂契共生！你说过永不分离！”
他抚我脸，指尖几乎透明：
“**可天道说，生死不能同路。**
**我强留，只会让你早死；**
**我走，你才能……**
**替我活完剩下的春天。**”
“不要！我要你！没有你，春天是灰的！”
他轻咬我唇，**一口血雾在空中绽开，如花**：
“**那就把我的春天，种进你心里。**
**你看到的每一片绿，都是我在笑；**
**你听见的每一声鸟鸣，都是我在唱……**
**那首，没唱完的歌。**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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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**最后一瞬，他在我耳边说：**
“向东……
**如果哪天你心口疼，**
**别怕。**
**那是我在想你。**
**那是我，用最后的力气，**
**在你心里，**
**轻轻抱了一下。**”
风起。
他化作万千光点，随雪飘散。
最后一片光，落在我唇上——
**像一个吻，轻得像没存在过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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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**后记：雪停，屋空**
我独坐梅树下，雪落满肩。
忽然，心口一疼——
**尖锐，熟悉，温柔。**
我笑了，抬头看天：
“哥，你又抱我了？”
风过，树梢轻颤，
**仿佛有人，在无声地唱：**
> “兄弟抱一下……说说心里话……”
我闭眼，接下一句：
“**哥，我心口疼，你在想我吗？**”
> “……不说那‘再见’……”
> “**因为我们，从不说再见。**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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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从此，我一人走完四季。**
**每一步，都踩在他消散的光上。**
**每一次心跳，都是他在轻唱：**
> “兄弟抱一下……”
> “**我一直在。**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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